蔚灵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血性的是他和他们

一身傲骨不羁嶙峋的也是他们

你有血性?

笑话。


上错花轿嫁对郎番外 蛋木篇 下

                           是大家的沐沐,是你一个人的木木。


————————————

                           

         已经开始准备再来一遍的杂技节目的演员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这是?

         雨桐一看韩沐伯气势汹汹下意识就要冲出去护着肖战,半路被同组的阿照拦了下来:“别!”

         俩姑娘搂在一起大眼瞪大眼半天,阿照小心翼翼的放开雨桐:“看不出来啊,不是要打架。”

       ………………

      扯了肖战的领子的韩沐伯自己都卡在了原地。

      这个动作他从来没做过,为什么这么熟悉?熟悉的就好像他曾经对着同一个人做过一样。肖战的大眼睛里一片水汽显然是没反应过来,韩沐伯下意识的带着他转了一个圈儿,把人转到不靠舞台边缘的里侧,怕他摔着。

      当然了,没撒手。

      这个档口上,是个正常人都该生气了。连韩沐伯自己团队里的人都觉得今天的韩沐伯过分的反常,更别提当事人肖战了。

      但是,肖战就是没有生气。

      中午被这个神经病一通抢白在人前那么没面子,肖战出了门还不到十分钟,就没办法再生气了。他原本也不是什么老好人,但是这一次就是单单纯纯的,不会对韩沐伯生气。哪怕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他提着衣领质问,肖战反应过来之后,仍然是,没有生气。

      “我没有换组,只是帮帮忙而已。”伸出自己温热的一只手把韩沐伯青筋遍布指尖冰凉的一双手松开,肖战很认真的盯着韩沐伯的眼睛,握着他的手腕用恬淡醇厚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换组,你为什么总是动不动就生气?”

       韩沐伯,脸红了。

       肖战一双下垂眼,眼角的弧度开的极致,氤氲着水光盯着谁看,谁大概都会是这个反应吧?

       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啊?韩沐伯只觉得浑身的戾气都化成了浆糊,黏哒哒的包裹着一颗心,一片纯白的柔软:“我!那你……那你那么长时间不回来,还叫别人来叫我们?”

       肖战惊讶于韩沐伯刹那间的转变,盛气凌人的男人这是,一秒怂了吗?

他迈开大长腿拉着韩沐伯走下主舞台走到3号侧舞台拿出对讲机:“控制室?3号舞台。”对讲机很快有了回复。肖战接着说:“下午我给你的魔术舞台底色和初效给我来一遍。”

       话音落下,所有人被一片晕染的蓝色铺天盖地的包围。

       这蓝色调的很难形容。不刺目,不晃眼,不突兀。是一种趋近于祥和,安稳,让人安静,让人舒服的蓝色。

       韩沐伯侧过头去看肖战:“你会调色?”肖战挑着眉峰小得意小显摆的笑:“说了我学设计的,你没听到吗?”

       韩沐伯笑了。

       眉眼弯弯,唇红齿白那一种。

       阿照带着主舞台上的杂技演员开始今天最后的一次机位效果排练,雨桐带着韩沐伯团队的成员在表演区域内走动,介绍着哪里可以移动哪里可以升起LED效果墙之类之类……

       大家各自忙碌,在他们两个人身边似乎有一层空气做的墙,把他们和大家隔开来。大家在墙外感叹一物降一物,他们在墙里面无言无语,怡然自得。

       工作结束时已经将近12点,韩沐伯带着膨胀的满心都是的不知名情愫回到酒店,看着房间里放着的,听前台工作人员说是一位肖先生提前二十分钟打电话过来预定好的夜宵餐车,才想起来他忘记跟肖战说再见了。

       有什么关系。他取出温度刚好的瘦肉粥和一小碗云吞面来,我们明天会见面的。

       ………………

       “早。”

       “早。有吃过了早饭吗?”

       “你打电话给酒店让准时送早餐到我房间去还问我?”

      ……………………

     “肖战,我头疼。”

     “我备了药,中药丸没那么大的刺激,要试一试吗?”

      ……………………

      一个星期里面,他们要每天见面。商量表演时长,背景音乐,背景墙动态效果。他和团队在酒店熬夜构思节目创意,魔术手法,而肖战也要在办公室里加班按照他的要求设计舞台动画,LED效果。但是无论多忙,韩沐伯再也没有像刚刚回国那天那样剧烈的头疼过,更加没有再发过火。上衣口袋里有肖战给他买的药,熬夜时有肖战订好的北京各色清淡夜宵,早起时有酒店送进房间里的早点。

      韩沐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肖战的照顾,就像苔藓植物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在阳光里柔软成一个赏心悦目的样子。

      直到一个星期后他和自己的团队不得不离开北京回到位于洛杉矶的工作室制作表演需要的道具。

      梁一在数次邀请肖战跟他们一起飞美未果后沮丧的对又要和韩沐伯的大魔王人格一起共事表示拒绝。

      可是现实让他诧异的惊喜。

      美国和中国的时差刚好促进了韩沐伯和肖战的交流。他们走后肖战清闲下来,韩沐伯会在洛杉矶温暖的晨光里和穿着睡衣戴着眼镜的肖战聊一些琐碎的日常,在打着呵欠的肖战监督下喝下一整杯牛奶吃两片吐司后温柔的跟肖战说晚安,然后一整天神情温和的制作道具,完善想法。

      看着重新把头发染回黑色,在房间里哼着歌收拾行李准备回中国的韩沐伯,梁一因为想起了多年前刚刚踏进这一行,毫无戾气,纯粹坚韧的韩沐伯而红了眼眶。

      让你回到最初的模样的人,我想敬他满满一杯酒。

      ………………

      肖战特意请假来机场接机,路上堵车,还没喘匀一口气就被满目笑意的韩沐伯一把搂过来强行调戏:“美人儿,有没有想我啊?”纯爷们肖美人不计力气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左心口:“找死啊你。”韩沐伯捂着胸原地笑成表情包,不知死活的又凑上去占便宜:“你给我定酒店了吗?我这次回来可啥都没安排全等着你呢。”肖战翻他白眼把四张房卡递给推着一堆行李却心情极好的梁一:“离台里近一点,来回都方便。”梁一表示交给你我一万个放心,团队里的几个人凑上来问能不能中午先去吃顿火锅再工作,肖战拎开韩沐伯搭在肩膀上的手表示已经订好了不用操心。

        钢筋水泥重新打造的城市,连轮廓都模糊了棱角。

     …………………

      天天在一起工作的同事,又是心思细腻的小姑娘。阿照敏锐的察觉到肖战的变化。联合几天前发生的事情,她在心里浮现出一个看似不可能但其实最可能的答案。

      混娱乐圈儿的人知道这圈儿的水多浑,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阿照在下班之前堵住了刚刚送韩沐伯上车回来的肖战。

      灯光昏黄的茶水间,阿照抱着手臂看着肖战喝热水,丝毫没打算拐弯抹角:“你不是同性恋。”

      肖战愣住了:“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阿照闭了闭眼睛:“瞒着自己容易,瞒着别人难。你想一切都摆在你眼前的时候才肯面对吗?你喜欢那个,是个可以陪伴你一生的对象吗?你在意……”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某人落荒而逃。

     “怎么跟只兔子似的……又没说不支持你……”阿照气笑了。

     ………………………

       进了家门脱了外套就直奔洗手间。肖战把水龙头拧到冷水那一边挽起袖子就洗手。心里燥的不行。手上那一点冰凉俨然不够,他放开到最大,把一张脸扎了进去。

       我喜欢男人吗?我是同性恋吗?

       水泡儿冒了好几串儿上来……

       我不喜欢男人!我不是同性恋!

       咕嘟嘟嘟嘟……

       那……韩沐伯怎么办呢……

      ‘哗啦’一声,憋的满脸通红的傻子猛地从水里抬起头来,扬起的水花溅了一镜子。

       肖战傻傻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水滴。

       好一会儿,突然魔怔了一样张嘴,字正腔圆的念了一句。

       “韩沐伯……”

       水滴滑下去砸在洗手台边,倒不如说砸在心里。

       “韩沐伯……韩沐伯……韩沐伯……”

       “喜欢韩沐伯吗……喜欢韩沐伯吗……喜欢韩沐伯吗……”

       “喜欢,韩沐伯……喜欢韩沐伯……肖战,喜欢韩沐伯……”

        他一遍一遍的重复,愈渐坚定欣喜的声音,弯起的嘴角挂上厚厚一层苦涩却甘甜的糖浆,睫毛沾上粉色的糖晶,眨眨眼睛,又调皮的滚落到眼角,融化了。

        我们的名字起的真好,随时念起来,都会让我的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

        ………………………

        在肖战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在伙伴们默契的通力合作下,韩沐伯在年三十零点钟声倒计时前完成了震撼人心的演出。他跑过通道跑进后台和伙伴们拥抱庆祝,却没有见到从定妆到上场前一直陪着他的肖战。梁一说,肖战被孟导急着叫走了。

        手机无人接听,再打,关机。

        直到韩沐伯登上北京起飞济宁到达的飞机回家过年,他再没有见过肖战。

       ………………………

        大早晨的起床就头疼。

        韩沐伯爬起来到衣服口袋里找药,早没了。

        于是大年初七9点多还在成都陪梁一吃饭的韩沐伯终于忍无可忍,怂无可怂的在中午11点多时只拎着一个手拎包出现在了重庆北站的出站口。

        电话都没给肖战一个,打了也不接。韩沐伯就转发了一条手机订票成功的短信过去,爱咋地咋地吧。

        人潮汹涌,青天白日的韩沐伯捂着半张脸大的黑口罩心疼自己。腿都站酸了。

        难道真要再订一张高铁票回去?

        远处跑过来高高瘦瘦的一个身影。

       “标间单人,有网有热水免费早饭,帅哥住旅店吗?”

        …………

        韩沐伯特别凄凉,住你个头啊住。

        掏手机订票,明天再来。

        手机被人光天化日当街抢走,抢手机的小贼眉目如画,可不就是肖战。

         ………………

      “初四就飞成都了,初七才到重庆,骑王八来的是吧?”

     “你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以为你没那个意思呢……”

     “没哪个意思?说你听着得了哪儿那么多话?”

      “我错了错了。”

      “一会儿想吃什么?”

      “不用不用我刚吃过了不饿呢……”

      “我妈做的爱吃不吃。”

      “哎呦我这突然饿了你跟阿姨说了我不吃香菜没?”

      “没说。”

      “一星半点儿没事儿没事儿……哎战战你带我先找个好一点的礼品店呗?”

      “做啥子?”

      “我这第一次见阿姨空着手进家多不合适啊……”

       中午饭的时间到了,大街小巷饭店路边摊飘出山城美食缠绵的香味,阳光下两个人的剪影拉得很长,英俊好看的高个子帅哥在前面走一边走一边数落:“不接电话想让你主动点你看你怂的有能耐你别来啊……”稍微比他矮一点一身黑的帅气男人缩着肩膀在后面跟,张嘴闭嘴:“我错了错了,你别生气别生气……”

       韩沐伯眯着眼睛看肖战穿着高领蓝毛衣的背影,突然就想起来他早晨起来为什么头疼了。

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他骑着马走在荒凉的荒漠里,跟在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人身后不停地认错现在想起来。

       那人是肖战。

       遥远到模糊的以前,是肖战。

       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也一定一定,是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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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完结。

        

      

        


上错花轿嫁对郎番外 蛋木篇 上

                        你还记不记得有人为你跪在佛前虔诚求签?

                        签文十六,签解仅十。

                        上签姻缘天定,情系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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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窗的办公桌,文件一沓一沓的散落在桌面上。四个颜色大小都不同的通行证准入证套在一起。一支画着飞象的咖啡杯搁在最外面,里面是满满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杯子前面摞着好几板已经拆封不同牌子的胃药,纯黑发色的男人右手紧紧捂在胃上。

           肖战胃疼。

           自从进入春晚导演组,到现在为止,一顿热乎饭没吃上。策划一个接着一个毙,演员一波接着一波淘汰,还都得他去谈。图什么呢?去年这个时候,早就在重庆的新鲜空气里捞火锅了,今年可好。

           “战战战战战战!!”风风火火跑来的小姑娘差点把杯子带倒。趴在桌子上挺尸的肖战战总算有了点动静:“雨桐你不要告诉我杂技的C策划又不行,我真没别的办法。”脸色苍白,特招人心疼。雨桐也心疼。能不心疼吗?一个杂技节目四个编导,仨都是姑娘。肖战同志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挨得骂比她们仨加起来还多:“不是啊战战,孟导让我告诉你,杂技不让你跟了。让你接一大活儿!”

           “真假啊?”

你大爷的老子跟了俩星期了眼看要成型了让老子从头再带孟方重我祝你吃火锅捞不着肉!!!

            雨桐头点的飞起:“让你带魔术哦。我给你打听了一下那人在国外超有一套的,获奖无数呢。”肖战真没管这一套,捂着胃关心起女同事来:“我走了你们怎么办?嗯?应付得过来么?”窗帘没有拉紧,阳光偷偷靠在肖战的肩膀上稍事休息,雨桐默默在心里回答你不在我们仨还能更专心点儿,嘴上倒是答得痛快:“咬牙来呗。哪敢跟孟导抢人,一天脸红脖子粗的,我见着他都绕着走。”

           “……行吧。”一八三的男人站起来摸摸小姑娘的刘海儿:“不懂就来找我,哥哥教你哦。”

           眼睛不灵不灵的闪着光,闪的小姑娘恨不能抄起小男神的水杯要挟孟总导演把他留下。

           当然了,也只能是恨不得一下下。

           肖战拿起四个花里胡哨的证件在脖子上带好去找孟导了,雨桐才想起来还有最重要的事情忘记告诉他了。那人超难伺候的。

           拐弯碰上同组的两一个小姑娘刚要交代两句,孟大导演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凭借一七四的身高跳起来一把揪住肖战的后衣领子往后拖:“天天就知道撩姑娘!跟老子接祖宗去,七八个大老爷们儿,看你撩谁!”

           肖战差点背过气去,一边跟着他往后蹭一边腹诽,长得帅得罪你了?吃你的盒饭了?撩你们家姑娘了?

           ………………

           飞机将将要落地了,靠窗座位上一双长腿的主人紧紧皱着眉头睁开眼睛。

           韩沐伯头疼。快裂开的那一种。那种从左后脑勺一直疼到左牙槽神经的偏头疼。

           协会强压了理事长在他头上,年初的交流会议也要他拿主意,春晚进组的节目只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F&U&C&K

           ………………

           肖战大概永远也不会忘了第一面见到韩沐伯的场景。身为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吓到的感觉。

           走VIP通道出来的男人走在他的团队最末尾。浅到不能再浅的灰色短发下面是近乎吸血鬼般苍白到透明的皮肤。那是真的近乎透明的白,通透到你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毛细血管。他的眼睛瞳孔很黑很大,眼白部分太少导致远远看来就像是锋利眉毛下面开出的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瓷白的牙齿咬住的嘴唇血红,随意圈起的袖子露出手臂上纵横凸起的青筋,穿着一身漆黑长大衣的男人似乎很难受,本就盛气凌人的五官让他此时看起来。

          绝色的狰狞。

           恍惚间肖战甚至出现一丝幻觉,他是不是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当然也是没有。

          孟方重拍了肖战一下让他回神,带着他迎上去嘘寒问暖:“韩老师辛苦辛苦。进组时间这么赶实在太不好意思了。”那狗腿的样子,肖战看着都难受。

          韩沐伯强忍着不适打招呼:“太客气了孟导。怎么安排?”孟方重俨然顶不住这浓到快要实体化的黑色低气压了,一把拽出肖战挡到面前:“先给您介绍一下,这是肖战,台里最好的副导演之一,这次为您的节目出任编导!一直到演出结束全天候为您服务!”

          肖战想大庭广众立刻人道毁灭了他,台里七八十挂名副导演就挑老子伺候这主儿!

          韩沐伯眼睛疼,偏头疼改成整个脑袋疼了。

          能不能让这什么肖战立刻滚出他的视线?!

          他是个魔术师,道具房是黑暗的,策划室是昏暗的,道具和衣服都是偏黑的,他是最讨厌阳光的人,偏偏眼前这小子就像块大镜子,机场落地窗里透进来多少阳光,十分之十都让他反射到了自己身上。

          肖战驼色大衣身材挺拔,脸庞俊美,立在原地朝韩沐伯伸出手:“韩老师,以后请多多指教。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韩沐伯被他的笑容闪的眼睛猩红,咬着牙根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身后团队的成员梁一握住肖战的手:“他三天就睡了四个小时,头疼了一路了,你别多想啊。”

          肖战一下就心软了,没法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生不起气来。大人物的悲哀啊。谁容易啊,谁也不容易啊。

          ………………

          央广大楼  某层策划室

          韩沐伯整个团队一行八个人,清一水大男人。进了策划室第一件事就是拉窗帘,孟方重插不上话送人进来客气两句就走了,临走跟肖战吹胡子瞪眼,伺候不好分分钟扒了你的皮。肖战的胃更疼了。

           八人团队加一个外人难免尴尬,还好肖战身经百战不怯场,再加上一张脸清俊好看气质温柔一点儿攻击性没有,很快打开了局面:“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肖战,24岁。这次韩老师春晚一行有我全权负责。我是学设计的,魔术方面一窍不通,策划方面就要韩老师和各位多费心,其他都交给我没有问题的。”好在整个团队怪胎只有韩沐伯一个人,其他人都是极好的性格(要不然也忍受不了大魔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介绍起来,很快就熟络了。

          “我叫梁一,是团队的负责人。以后在北京衣食住行就要靠你啦。”

           肖战打开手里老孟塞给他的资料夹看了一眼,酒店是韩沐伯方面自己定好的,用车也是,真的也是够省事的,也就舒心一笑:“衣食住行我都不用操心啊哈哈。不用客气。那我们进入正题,我先简单介绍一下导演组的几点节目要求韩老师大家参考一下……”

           窗帘虽然拉得严实,光芒都被遮住,但是热度还是不屈不挠。韩沐伯在最里面的角落里闭目养神倒时差,肖战的声音时而清楚时而模糊的传来。

          “大体是近景和大型结合……蓝色……有寓意……可不可以……四海升平……”

           ……音色蛮厚重的嗓子,婉转悠扬,拐了不知道多少弯才流淌进他的耳朵。模糊而清晰。

          他毫无缘由的烦躁又毫无缘由的渐趋平和下来。肩膀和窗帘接触的地方一片融融的暖意。就像是,要该怎么形容?就像是很久以前,又或者是不久之前,他曾被这样一个人治愈一样。

          当然也是没有。

          韩沐伯睁开了眼睛。

        大概真的是心情有关,偏头疼渐渐不那么尖锐了。

        隔着八个人,韩沐伯盯着肖战目不转睛的看,任由他的声音钻进四肢百骸为他梳理几天来紧绷的神经。

        节目的事儿一句也没听进去。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其实给各位的发挥空间很大。我能帮上的忙不多,但是我会尽力的。各位都是专业人士,我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意义,韩老师,您想什么时候去看一下表演场地?”肖战刚刚就感受到了韩沐伯钉子一样的视线,知道现在才敢对上那个人黑洞一样的眼睛。

       “人越少越好。晚上十点之后。”韩沐伯坐直了身体,黑色大衣的褶皱都好看的像是精心打理过。

       “那我去跟其他编导协商一下。”肖战礼貌一笑,转身开门出去了。

        韩沐伯额角一抽,头疼卷土重来。

        他们的世界又开始被黑暗和香烟笼罩。笔记本反射刺眼的蓝色光线,团队众人商讨的声音清晰入耳,韩沐伯斜靠在沙发里听着,眉头再一次紧紧皱起来。

        …………

       出了房间肖战是长长松了一口气的,一边感叹气场压制真的存在一边火速下电梯拐安全通道推开音乐震天的排练大厅协调时间。大家都是难兄难弟何况这时间哪个正常人也不会用来查看场地,肖战很顺利的结束了任务。

       抬手看表,已经是中午12点多了。想想策划室的那群人应该是顾不上吃饭,飞机餐也不管饱,他裹紧大衣一头扎进了北京凛冽的户外北风里。

       …………

       手机的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跳字,整个节目的大体轮廓都成型了。整整三个半小时了,商量一个没有半分难度的看场时间需要这么久吗?

       韩沐伯头疼的嘴唇泛白。

       …………

      “嗡嗡嗡……”身边伙伴的讨论声音听不清楚,韩沐伯痛苦的一只手狠狠捏住两边的太阳穴,捏的一只手青筋暴起,眼睛干涩的睁不开,难受的想死。

     ‘哗啦!’

一声突兀传来,窗帘不知道被谁一把拉了开来。

      肖战在一屋子突然汹涌泛滥的阳光里转身,半张脸在阳光里虚虚实实,仿佛快要融化在光芒里。策划室的门敞开着涌入新鲜的空气,有饭菜温热的味道传来:“12点了各位老师!我买了中饭,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一样带了一些,凑活一下吧。”

      皮蛋瘦肉粥,小馄饨,西红柿炒蛋,米饭,排骨冬瓜汤,小笼包……一样一样的摆上桌子,梁一和其他几个人看的眼睛都绿了:“这……都是给我们的啊?”肖战有点不好意思:“饭菜太一般了,凑活吃一点吧。”

      “这也太凑活了……那我们不客气啦!”

       话音跟着餐盒盖子一起落地,八个大老爷们饿死鬼投胎一样扑了上去,西雅图和纽约呆了三个月,就没正经吃过一顿饭!这才叫饭好吗?!带血丝的牛排快见鬼去吧!!!

       肖战被人挤到了最外边儿,笑着招呼大家慢点吃先喝汤,一转眼正对上角落里韩沐伯的脸,吓了一个激灵。

        近乎扭曲的表情吧。

      “你是节目的编导不是个保姆!节目策划不参与跑出去玩这些有的没的,我看我还是趁早和孟导商量换人吧!”

        从肖战进来到现在才被他注意到,长期处在人们视线中心的韩沐伯无法控制的恼了。猛地站起来发难时脸上的五官狠狠拧在一起,语气严厉到让人接受不了。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梁一刚要习惯性的给肖战解释这人要求一向严格,韩沐伯掏出钱包掏出五张粉色的钱币往桌子上摔:“餐费!”

        八个人差点没噎死。

        什么玩意儿这是?神经质改精神病了无缘无故发这么大火?!

        肖战大脑一片空白,说不上是气急了还是怎么了,这都没有当着谁的面的发火,只是深吸一口气关门出去了。

        梁一直接一脚踢上他的小腿:“飞机上吃错药了你!!人家怎么你了跟人家大小声的!!”一句傻B憋在嘴里没舍得骂出来,梁一拉开门想要追上肖战跟他道歉。

        早没人影了。

       ………………

       大家沉默着吃了饭重新开始梳理节目的创意和细节。韩沐伯难受和疲惫他们心里门儿清也没法出言责备,只是心里惦记着肖战这么好的人十有八九是没法在一起共事了。

       韩沐伯头不疼了,眼睛也不难受了。饭一口没动,一点儿不饿。

       心慌的厉害。

       时针一圈一圈的转,一屋子人休息后工作,实在没别的可干就分散开玩手机。

       中午12点到晚上9点半。肖战面都没露。

       连个电话都没来得及留,想道歉都没处找人去,梁一脸黑得像锅底。

       韩沐伯比他还黑上两个色度。

       门被敲响,韩沐伯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从最角落里冲出去开门,却在看到门后的小姑娘时愣在了原地。小姑娘被眼前放大的帅脸震得犯懵:“我……各位老师我来带你们看场地。我叫雨桐,各位老师多关照……”

       “傻B。”梁一一把拽开僵的木头桩子一样的韩沐伯,跟小姑娘笑笑:“以后麻烦你了姑娘。”

        雨桐后半句“我们家战战一下”噎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默默带着一行人进电梯了。

        …………

        走一步都像是揣了一只兔子在心里,翻腾的难受。韩沐伯真的慌了。

肖战不干了,换组了,换成一个小姑娘……

        明明认识一天不到,他为什么会在在潜意识里期盼了那么多。

        就像经年不见阳光的苔藓植物终于被太阳照射,起先火烧火燎无法生存,习惯之后又疯狂期盼着永生沐浴在光芒之下长成一棵参天的树。

        就像是,流淌在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渴望。

        穿过排练结束的演员大军,偶遇了脸红脖子粗一看就是还没消气的孟导,一行人来到主舞台侧3号舞台。

        主舞台上一群舞蹈演员打扮的人二三十个,韩沐伯几乎是一眼就看到肖战站在人群中间很认真的在安排着什么。

        “那就不要改!就按照编舞老师一开始的方案我们再来一遍看正机位的效果……”毕竟是曾经带过的节目,肖战心里对于节目的进度门儿清,沟通起来毫无阻碍。刚说到重点手腕上就是猛地一疼,接着视线就被一双纯黑色的眸子占据。

         顾不得四十多号人的目光,韩沐伯冲上主舞台一把揪起肖战的大衣领子声色俱厉:“为什么换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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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脑洞其实比上错开的都早。原本是要开这篇的。然而并没有。索性当成番外来写,上下两篇完结。前几天在微博上立fiag说沐沐回了战战我就写番外,没想到不过半个小时俩人就发糖了。这番外写的我心甘情愿的。祝大家新年快乐,祝他们永远像现在这样不按头不刻意,真情实感发自内心的关心彼此,这就是最好的元配。

                 感谢雨桐姑娘借了我名字,爱死你了。

        


上错花轿嫁对郎 终章

                           如果全世界都对你恶语相加,我就对你说上一世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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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是谁家的孩子放起来的燕儿风筝,自由自在的飞舞在桂花飘香的扬州古城里。拱桥弯弯下绿水曲折,锦衣的少年负手立在乌篷小船上,是在回想着昨日默过的诗文,还是四道牌楼前未出嫁的姑娘。

           街巷之上,为今晚灯谜会扎起来的各色灯笼已经陆续安放好位置,来来往往的行人发上肩上无不粘着几片澄黄的桂花花瓣,风卷了几片,随着翩翩飞舞的彩蝶,沿着繁花盛开的路,婉转的落在了仙女庙扫地的小沙弥肩上。小和尚今天很高兴,还很害羞,庙里来了好多人,还都长得好好看的。

           伍嘉成一身淡黄锦衣,俨然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公子,笑眯眯的扯扯谷嘉诚罩在长袍外的夜影纱袍的袖子:“老谷老谷,那个小和尚一直在偷看我哎。”谷嘉诚看着他浸了桂花蜜一样的甜软笑容,眼神暖的可以化成一滩水:“你最好看了嘛。”小伍公子又红了一张小脸儿。

            一阵马蹄声传来,两个人回过头,果然是韩沐伯和肖战到了。                    

           肖战仍是纯白的锦袍玉带,衬着韩沐伯一身上好的墨黑劲装,般配的让人羡慕。

           说起来韩沐伯七月大捷班师回朝,已经正式从老爹手里接了三军帅印。此时韩大元帅俨然二十四孝好夫君,自己下了马又麻溜儿伸手护着肖战从马鞍上下来。肖战宛然一笑美如流云:“沐伯你干嘛。”韩沐伯洋洋得意牵过美人公子系着两根红绳的皓白手腕一本正经跟他犯贫:“你不是说仙女庙有土匪,不看牢点儿我能放心吗?”            

          不仅是他们俩,白澍彭楚粤,赵磊郭子凡,陈泽希夏之光,一并都来了。几个人换下战场上的一身戎装,白澍温润,彭楚粤英俊,赵磊儒雅,郭子凡灵动,大写的一个个美男子。一行人高阶下下马,谷嘉诚伍嘉成往外迎,他们几人往里走,掀起的衣袂转出好看的弧度,彼此终于站在了彼此面前。

            伍嘉成照例钻进肖战散发着淡淡馨香的怀抱撅着嘴抱怨他怎么来的这么晚,肖战迭声道歉说家父拉着韩沐伯舍不得撒手小伍你别生气啊。

            伍嘉成倒是没生气。看看人家肖战,人家爹喜欢韩沐伯,那叫军民团结。回头再看看自己,自己老爹和谷嘉诚把酒言欢怎么看怎么像官商勾结。捂脸。

            这边儿韩沐伯和陈泽希夏之光商量着年后把事办了成不成,那边儿,郭子凡蹭乎噌乎,蹭到了谷嘉诚跟前儿跟人家皮:“老谷老谷!你还记得我不?”谷嘉诚面瘫脸破功:“记得呀,给你带了金陵的斗鸡,一会儿给你。”

            欢声笑语里,两顶丝绒小轿晃晃悠悠的飘了过来,肖战牵着伍嘉成迎上去见礼:“王妈妈李妈妈,一路辛苦啦!”王媒婆李媒婆哪里敢受,赶紧喜气洋洋的福了几福:“两位公子太客气啦!”两位良媒都是一身红衣,平白为这团圆景象又添几分欢乐。

             一群光风霁月的少年人嘻嘻哈哈在庙门口团圆着,两个媒婆一拍大腿:“哎哟快看看哟,咱们俩做得这么好的媒!除了咱俩,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李媒婆一甩喷香的手绢儿:“可不是!哎你看,这都说仙女庙的天儿小娃娃儿的脸儿,这晴空万里的,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嘛!”

            人生在世,不要瞎说。

            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一阵风来,连个雷都没打,瓢泼一样下起了大雨。谷嘉诚开扇遮在伍嘉成头上,韩沐伯一张披风把肖战整个人护进怀里,一群人抱头逃进仙女庙躲雨去了。

             伍嘉成拽着肖战往大殿里拉:“你们俩别过来啊!我跟战战有好多话要说!”韩沐伯表示我们俩哪儿敢啊,二位祖宗请便请便。谷嘉诚干脆去拉韩沐伯:“禅房禅房,我备了一坛十八年的女儿红。”

            大殿

            仙女娘娘还是那个仙女娘娘,肖战拉着伍嘉成跑进来站定,气还没有喘匀,就见小伍公子豪气干云的一把拽掉了自己的发冠:“战战,梳头。”‘噗嗤’一声,肖战笑出来。还像当初一样把伍嘉成拉跪到蒲团上,自己在身后细细梳理起来。

         大雨还在下着,肖战熟练的收尾:“小伍,你过的开心吗?谷嘉诚,对你好吗?”小伍公子扭过身子跟他笑,笑的甜蜜非常:“他比我还懒,什么事儿都不当回事儿。可是他是真的对我好,会包容我,会听我唠叨不嫌我烦,还觉得我哭起来好看。战战战战,你呢?韩沐伯他对你好吗?”

         肖战低着头笑的春风化雨:“不能再好了。不管我做什么,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门外雨打芭蕉劈啪作响,三个月前,若不是因为这一场大雨,他们两个的人生,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伍嘉成拉过肖战并肩跪在仙女像前:“战战,我们可以还愿了。”

         肖战双手合十,低声祈求着:“仙女娘娘,肖战多谢你成全。愿仙女娘娘能慈悲天下,保佑一方再无战乱,国泰民安。”

         伍嘉成也是虔诚合眼:“仙女娘娘,愿你保佑我天朝百姓一年风调雨顺,国富民强。”

         跪在神像前的两个人呐,他们被这天下最出色的两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着,宠着。被给予所有温柔的他们,又把自己的温柔,给了所有。

         

         禅房

         谷嘉诚一杯敬向韩沐伯:“就像你说的。天下之事,易得之事易失去,难得之事难失去,你我都是大幸之人。”韩沐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侧头看着窗外的大雨:“最上不及情,最下忘情,”满杯回敬谷嘉诚:“你我何其有幸,我辈之人,正钟情。”

 

 

         庭廊

         白澍倚在画壁前看雨,彭楚粤在看他。看着这个脱了铠甲其实是一个文生公子模样的爱人:“我永远都不想再回到战场上了。”白澍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的有些懵:“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说?”彭楚粤不复往昔疯疯癫癫,看着白澍的目光深情悠远:“不想,再隔着铠甲拥抱你。”

 

         厢房

         郭子凡特别矛盾。一边说着自己太胖了,又胖又矮委实有些说不过去,一边看着仙女庙的素斋眼睛发直。赵磊坐在一边添茶布菜,没了铠甲的衬托,竟然是一个病弱儒雅,唇红齿白的翩翩少年郎。

         “一会儿凉了快吃吧,再胖我也抱得动你。”

 

         愿塔

         夏之光靠在陈泽希肩膀上听着雨声犯困,陈大少爷怕吵着他,小心翼翼的调整着更加舒服的角度。

        “泽希……”奶声奶气的呼唤。

        “吵着你了光哥?”

        “婚礼都听你的,只有一样。喜宴不许吃蘑菇!”

         ………………………………

         雨势逐渐小了,淅淅沥沥到最后只剩屋檐滴水。远远传来悠扬的男声:“谷老太君到!!!”庙中各处的人俱是一喜,两两相携奔下仙女庙的九十九层台阶。

         老太君紫袍打底,红披加身,一头银发却是精神矍铄,容光焕发。下了轿看到一群奔向自己的孩子们乐得合不拢嘴,连声招呼:“都慢点儿!慢点儿!”

         “太君!!!”  “奶奶!!!”   “老太君!!!”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招呼着,肖战和伍嘉成一左一右,搀扶着年过花甲的老人。正值雨过天晴,天边悬着一弯七彩的虹,脚下是历经百年仍完好的青荇青砖。一路行来景色宜人令人沉醉,谷老太君不禁感叹着:“这就是,扬州的仙女庙啊!”

          和蔼慈祥的主持整齐袈裟迎了出来,对着老太君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太君原样行礼:“阿弥陀佛。主持,老身远道而来,想一睹仙女娘娘的风采。”不成想老主持胡子一撩,说翻脸就翻脸:“须得赋诗一首引路。”

          “刚才不是还让进?”彭楚粤皱起眉头。老主持面不改色:“仙女慈悲,方便让众位施主躲雨罢了。”

           ………………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只有李媒婆勇敢道出大家心声:“秃驴就是事儿多……”老主持又不是耳聋,眼看就要发难,肖战急中生智逼出第一句:“雨漫莲心愿满墙!”

          韩沐伯推彭楚粤,白澍展臂拦住接下第二句:“佛手引线渡千江。”

          陈泽希黑手伸向郭子凡,赵磊眼疾手快把人拉回身后:“琴心剑意谁人唱。”

          …………要完。

          剩下的一个两个脑海一片空白,暗叹白澍赵磊你们俩带兵打仗的哪儿来这么高情操的诗情画意这都接不下去了!

          谷嘉诚朝着伍嘉成挤眉弄眼,对,你想说的就对,试试!

          老方丈手都抬起来要送客了,伍嘉成一蹦三尺高:“上错花轿嫁对郎!!!”

          ……………………

          “哈哈哈哈哈哈…………”

          “小伍你呀!!!!”

           众人笑作一团跟伍嘉成直伸大拇哥,太有才了我的天呐。

           方丈和太君都是忍俊不禁,老主持笑意莹然一展袖:“各位施主,请!”

          “奶奶小心脚下台阶!”

           “太君太君,庙里的素斋人间一绝,您一定要尝尝!”

          …………………………

          寺庙团圆祈福的钟声沉沉敲响,沿河而下的画舫上传来歌姬嘹亮婉转的歌声:

          哎。。。。。

窗外吹来一阵清香

春暖花开心荡漾

打开心房迎接春光

幸福映红了脸庞


哎呦回眸岁月悠悠长

哎呦梦中最难忘 

那一片好风光


画一幅满园百花香

写一张福字倒贴窗

念一曲新腔祝福寄心上

留一缕芬芳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撒满春江幸福万年长


绣一对锦鲤游过江

沏一壶茶香醉四方

弹一曲绝响诉说情意长

唱一段时光喜事成双 荡气回肠

人间天堂  盛世好风光

…………………………

          这人世悲苦喜乐,酸甜苦辣俱全。上有诸天神佛,下有阴阳死判。浮华繁世,痴人在佛前苦苦相求,才换得来生一次擦肩而过。

          只有你啊,我的爱人。

          踏碎生死,湮灭轮回,来赴我的三生之约。

          就让凄风苦雨把我们的悲愁离恨都带走吧,从此以后,你只要陪着我,倾心相爱,岁岁平安。

 

 ———————————《上错花轿嫁对郎》  完结————————

 

《盛世好风光》张晓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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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要说再见啦。《上错花轿嫁对郎》,至完结将近五万字,从一月二十二日到今天,十七天。

        实话实说就是我涨了六百多的粉,认识了特别多的朋友。

        鞠躬感谢。

        今天就是少年们的光荣日了,不管结果如何,不管今天结束后还会有多少人守着他们,我都不会离开的。

        我想试一试,陪着我的少年,十年如一日。

 

       

 

                         

上错花轿嫁对郎 13

                            既然爱了,就要一直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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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风了。

          关外的狂风卷携着砂石疯狂的飞舞,噼里啪啦的打在了重明关千钧重的大门上。白澍背着手站在城门之上远望,蛮族的大军已经将北大营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乌压压的人头攒动,绵延开好几里地。

          北大营内的军马只剩下一半了,大军半数撤进重明关死守,是策略,也是韩沐伯为了绝杀做得冒险。放弃北大营,就相当于放弃主动进攻的战机,放弃了六成必胜的机会。不过,他回头看看城楼之上来来往往丝毫不乱的布防的士兵,他们的表情都很平静。

          三军将士如他,一直无条件的信任着韩沐伯。

          彭楚粤架着长剑走到他身后轻声说话:“下去休息一会儿,我替你。”白澍缱绻一笑:“下去也没事干。我陪你待一会儿。”

          烽火狼烟里看美人,美好的惊天动地。

          北大营内局势尚且平稳,赵磊和代云帆有条不紊的在做着战时的安排,肖战和几位老军医在一起提前准备各种伤药,韩沐伯和郭子凡,已经全天躺在床上,开启了装死模式。

          逼着他们俩全天装死的,是一个至今没有漏出马脚的内奸。也许不止一个吧。

          托了内奸的福,如今外面一概不知情的人员和蛮族全都知道了韩沐伯和郭子凡伤重昏迷,白澍彭楚粤为求自保下令放弃北大营撤回重明城待援。

          蛮族主帅阿穆勒一听此时不打更待何时啊?三天前就指挥大军包围了北大营。只待把北大营围的弹尽粮绝,一举攻破。

          韩沐伯步步为营都算到了,自然也算到了他们此举会冒的最大风险是什么。现在这个风险已经开始了。他们的粮草,堪堪是不够用了。北大营距重明城极近,粮草存量一向不多,只要白澍和彭楚粤带西麓和南麓撤走,北大营势必会被围得水泄不通,粮草,自然成了最大的问题。

          …………………………

          夜幕降临,肖战将军夫人的名分坐实,势必是要跟在中军大帐里好好照顾韩沐伯的。换了心腹亲兵在帐前守着,肖战掀了帐帘走进来;“起来吧,没事了。”尽职尽责扮演活死人的韩大将军翻身坐起来一脸菜色:“真是要活活躺死了。”

          烛光里的肖战虽然面色尚好,但是很明显看得出来是在担忧。韩沐伯把人拢进怀里低下头去找他的眼睛:“还在操心粮草的事情?”肖战把一张脸埋进韩沐伯颈间:“没有粮草,将士们不能饿着肚子打仗啊。”韩大将军看着这个操着亲娘心的将军夫人十分满意:“放心吧,最迟后日就能结束战争,我韩家的战士,三天内有两顿粥喝,照样不成问题。他们没饭吃,我韩沐伯照样饿着,军心不动,一切尽在掌握。”

          肖战心理素质再好,这也是第一次经历如此大战。韩沐伯与他分开一天,此时正尽力安抚着他的情绪。帐前人影晃动,片刻便有亲兵进来,一脸喜色:“大将军!大营后门来了一队粮商,为首之人让我把这个交给肖公子。”肖战一愣,接过来看清是白玉箫坠后,二话不说跑出了军帐。

          他带着亲兵一路赶到大营后门,略有凌乱的谷嘉诚等在那里,身后跟着长长的车队。肖战眼眶一红:“放他们进来。”营门刚刚打开,一个青色的身影直直扑向他,用很担心很担心的眼神盯着他说:“战战!”

          是伍嘉成。

          肖战看着眼前风尘仆仆,很明显是一路硬闯过来的一队人马,再看看脸都脏了的小伍,眼泪终究是忍不住:“你傻呀!千里迢迢从尽量跑过来送粮,不要命了?!”谷嘉诚安排好车马走回两个人身边,故意放大了声音:“韩沐伯伤重你一个人在这里连个倚靠都没有,嘉诚怎么放心的下。”肖战点点头:“三公子,多谢你。我们去军帐里聊。”

         若说人间真的有奇缘,那站在中军大帐里的四个人,应该就是最好的代表。上错花轿嫁对郎这种事,到今天,四个当事人居然才是第一次见面。特别是韩沐伯和谷嘉诚,彼此抱拳相视一笑,简直是莫逆于心。四个人寒暄半晌,谷嘉诚环顾一周对韩沐伯说:“我来时见到形式与你并不好。可我觉得,你很开心?”韩沐伯坐在那里笑着看他:“你没来,我觉得有点儿悬,你来了我觉得,也许明天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坐在一起的肖战和伍嘉成都是一头雾水,谷嘉诚倒是很明白的样子:“我来的时候,原本也没有打算袖手旁观。”

        等了一会儿,郭子凡赵磊,还有从重明城内连夜跑出来的白澍和彭楚粤,一起都聚进了韩沐伯的中军大帐。

        沙盘围在中间,韩沐伯环顾一周,终于把他心里的计划和盘托出。

       “原来的计划我们要改一改。我们不守了,强攻。明日一早,白澍,彭楚粤,赵磊带南西北三路大军全力一战。至于我和子凡两个死人,就带先锋营,过河直扑蛮族龙庭。东麓大军守营。”

        他一边说,四周的大家就皱眉。现在仍然不知道蛮族的主力大军放在哪里,何况奸细尚未清楚,这么一来,不就暴露了吗?

         看看大家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韩沐伯胸有成竹的一笑:“谷三公子,明日功成与否,全看你和伍公子了。”

        …………………………

        战机全部安排好,已经是深夜了。明日一战尚存极大风险,肖战和伍嘉成都无法入眠,商量着一起到乞婪河边走一走。韩沐伯和谷嘉诚觉得也好,也就一路跟着来了。

        关外人烟稀少,如今两军对峙,河边的夜色更是浓如泼墨。天地之间,仅余两双璧人,和一轮明月。今年雨水并不丰沛,乞婪河水声势不小,水位却并不高。夜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总算为肖战和伍嘉成缓解了一些忧愁心绪。两个人牵着手在河边的大石上坐了下来,衣袂翻动出动人的弧度。

       韩沐伯和谷嘉诚站在远处远远的看着,看着江上明月一轮,月下江水沉静流淌。看着水边两个美人,一个飘逸静好,一个钟灵毓秀。低声的絮语被江水卷走一半,剩下一半,随风送进远处无言观望的他们耳边。

      缘分与情谊深重如此,四个人虽然是今日才聚在一起,却已经像是早已经熟悉一样。

      天大地大,景色辽阔的让人心胸豁朗,韩沐伯转过头看谷嘉诚:“此情此景……”谷嘉诚深吸一口气,眼神深邃:“或许你我想的一样。”

      上游下来一股湍急的河水,凄静的深夜,突然飘扬起一阵豪迈的歌声。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东边儿我的美人儿啊西边黄河流!

      来呀么来个酒啊 

      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长风浩荡,携一腔豪情壮志直上九霄。纵明日千折万难,我仍有美人在侧,兄弟并肩。

 

 

…………………………………………………………

       战事终于打响。

       阿穆勒万万没有想到韩家军竟然提前发难,不过虽然应对匆忙,他仍有杀手锏在手。烽火狼烟刚起,三麓大军在乞婪河畔的大平原上厮杀声震天之际,两个一身韩家军黑色号衣,韩沐伯亲兵打扮的男人,分别潜入了韩沐伯和郭子凡沉睡的军帐。

     一脸杀意的男人,竟然是韩沐伯的卫队长。

     见到床上的人依然躺在那里,他长舒一口气,他给阿穆勒的情报是对的。面带冷笑他亮出手中的尖刀,不管他还能否清醒过来,今天,都要让他见阎王去了!

     一把尖刀照心口刺下,床上的病人刹那间暴起一脚踢的奸细倒飞出去,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留,空中一个转身,一脚踏在了卫队长的心窝上:“说!蛮族把主力大军放哪一路了!!!”卫队长听见声音如遭雷劈,这,根本不是韩沐伯!!!他一早起来,亲眼见到白澍赵磊彭楚粤带兵出营,韩沐伯郭子凡连面都没露才飞鸽传书给阿穆勒,如今看来,竟如同笑话一样。

     躺在床上的,自然是谷嘉诚。小伍公子此时,当然是身在郭子凡帐中了。

     脚底下一个用力,脚尖点在肩膀上的痛点来回碾压,谷嘉诚面冷如寒冰:“主力大军放在哪一路了!!!”

     “啊!!我说!!我说!!!”卫队长痛不欲生,挣扎着挥舞双臂:“主力,主力大军还在龙庭……”

      “…………”谷嘉诚一脚踩折了那人一条左腿冲出中军大帐就喊:“主力大军还在龙庭!!!驰援韩沐伯!!!!”

 

       既然战场之上不是蛮族主力,白澍三人收拾起来就如砍瓜切菜一般。战事进入尾声旗牌官飞马而来高声呼喊:“蛮族主力仍在龙庭!!!驰援韩大将军!!!”

       烽烟缭绕间彭楚粤猛地回身:“将士们!!!千秋功业就在眼前!随我等血洗龙庭!杀!!!!”

       “杀!!!!!”

 

       就算进入龙庭之时发现有诈,韩沐伯和郭子凡也仍旧没有一丝慌乱。五千人的先锋营与蛮族数万主力周旋尽两个时辰才刚刚有点落于下风的意思。然而既然把一切托付给了谷嘉诚,韩沐伯选择用人不疑。追身毒箭雨一样朝着两个人过来,正勉力招架之时,三麓大军一麓不差,全数杀到了。

 

       战局风驰电掣一般扭转,阿穆勒再神也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五个在过去数年间无数次让他丢尽脸面的年轻人万军之中昂扬如战神之子,再一次让他一败涂地。而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严重。龙庭被掀,蛮族政权存在与否,只在韩沐伯一念之间了。

 

        狼烟还未消散,鲜红的血液仍在流淌。

       一切都结束了。

       韩沐伯高高立在群星踏的背上,黑发的发梢扫过眼角。他俯视着一败涂地面如死灰的阿穆勒,直接将昆吾刀架在了他肥硕的脖子上。

       过去的几年他无数次打败过这个男人。却唯有这一次,能将他的生命攥在自己手里。甚至是,把这一个国家的政权命脉,攥在手里。

       看着睥睨四方神兵天降一般的青年将军,阿穆勒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液,用汉话颤颤巍巍的说:“你……你杀了我,放我蛮族一马。”

       韩沐伯横刀一挑将阿穆勒头上象征权利的红穗挑落,转身下马站定,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老阿我说你这几年怎么光长肚子不长脑呢?三年前我没杀你,如今,也不会。”

       “那,那你要怎样?”

       韩沐伯的昆吾刀带着凛凛寒意拍拍阿穆勒西瓜大的肚子:“我有心上人了。用你一条命,换我和他在荆州随行不离,厮守三十年。”

        阿穆勒捂着肚子算,今年自己四十二,三十年,七十二……打不动了:“那你是要我终此一生,不能再犯你皇朝边境了?我要是不答应呢?”

        赵磊纵银枪带着血的枪尖堪堪划过阿穆勒的双眼,郭子凡趴在马背上冷言冷语:“四十来岁活猪身上了?像是跟你商量吗?!”

        阿穆勒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干涸的血迹一点点的渗入贫瘠的土地,也许不久就会开出一朵花来。蛮族终于撤进了一眼望不到边的茫茫荒漠,连带龙庭一起。烽火散去,炊烟缭绕,肖战在残阳如血沉入西山之际,终于盼得爱人归来。

        韩沐伯毫发无伤,当着数万大军的面拥肖战入怀,在乞婪河畔,边塞的长风里肆意大笑。他一撩纯黑的披风单膝而跪,看着肖战朗声许诺:“今后三十年天下太平,我韩沐伯以性命对天起誓,若我有负眼前之人,定万箭穿心,天地不容!!!!!!”

        我一生杀戮无数,苍天却仍然垂怜,送你来到我身边。我曾许诺护国护民天下太平,如今都不要了。

我只要跟你姻缘天定,情系三生。

……………………

次日一早,一群人来送伍嘉成和谷嘉诚回扬州。肖战还拉着伍嘉成叮嘱什么东西放在哪个包袱里要代他替太君问好之类之类,韩沐伯对着谷嘉诚就是一抱拳:“大恩不言谢。”谷嘉诚坦然受了,回礼:“余生还长,慢慢来。”韩沐伯欣然一笑,此人果然对自己的脾气:“八月十五陪他俩归宁之日,咱们扬州仙女庙再叙。”

       “新茶老酒,静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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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明日千折万难,我仍有美人在侧,兄弟并肩。

 


上错花轿嫁对郎 12

                         内心阴暗的人,不配喜欢这些彼此陪伴,光风霁月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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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老太君在福寿堂等着人来回话。当听到肖神医已经和三公子在书房烹茶谈天,肖大公子陪着肖二公子在卧房说话时,心底是松了一口气的。两个人成亲这些天来,谷嘉诚的变化她是一点一点看在眼里的,越来越好的孙儿也让她看到了希望。而引起这些变化的那个孩子,她是打心眼里喜欢的。如今亲人相认,她心里的石头放下了,脑海中一片清明,也就突然想起了这几天的细节。

              自打孙子的身体一天好过一天,莫达安就不太安分了。更有甚者,似乎连碧藤,都在偏帮着莫达安,给嘉诚那小两口造谣生事。

              这在孙子病着的时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饶是谷老太君再因痛失嫡长孙而喜爱莫达安,可这个人也毕竟不是她的嫡长孙。若这个人非但不是她谷家的血脉还要伤害她谷家的唯一的血脉,那就更不可饶恕了。

              一家人招待着肖神医用过晚饭之后,谷嘉诚带着谷嘉宁将老太君请到了宁康阁,对外说是,听戏来了。老太君极是聪敏,让碧藤安排明日的膳食,没有跟着过来。

              烛光明亮,宁康阁里还坐着伍嘉成和陈泽希。四个孩子围了一圈儿跪在地上,将这些年来莫达安坐下的桩桩件件,一字不落的告诉太君知晓。连谷二少爷的暴毙身亡,皆是莫达安欲入主谷家驱毒蝎咬伤,再贿赂大夫,不治而亡。四个孩子从天将傍晚跪倒月移西楼,谷老太君从雍容端庄听到泪水涟涟。

              到陈泽希讲完莫达安如何手段阴险狠毒害他一家,谷老太君已是再也忍不住了。捶胸顿足满面是泪,痛呼自己养了一个畜生在身边啊。伍嘉成取了帕子替老人拭泪,柔声劝着:“太君,事情已经发生了,您老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您才是我们小辈的主心骨,您万一要有个好歹,我们小辈的怎么活啊?”

              到底是经过半辈子人生浮沉,老太君很快镇定下来。她让四个孩子好好儿的站起来不要再跪了,转过脸去看着谷嘉诚:“嘉诚啊,你忍辱这么些年,今日才把一切告诉给奶奶,是不是因为已经有了连根拔起莫达安的办法?”谷嘉诚靠她坐的最近,面上是明显的胸有成竹:“本来是没有。可是今日岳丈和大哥来了,就有了。”谷老太君好奇道:“哦?你说给奶奶听听。”谷嘉诚将自己的手握上太君的手:“那就要,委屈奶奶了。”

 

              ……………………

 

             次日,一家人用过了早饭,肖神医和肖大公子便要告辞回扬州去了。一待人稳重的老太君显见得是极重视亲家,非要亲自送两人出门。结果亲家是送走了,回来还没进得福寿堂的大门,老人家便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肖家两位神医熬了一夜没睡研究出来药方,肖战亲手熬好的一帖药。饶是莫达安请来金陵最好的三位大夫会诊,得出的结论也是,太君年纪大了,的的确确是中风了。且严重的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醒过来。

              谷府上上下下乱成了一锅粥,福寿堂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全是人。一个两个急的满头大汗,看着谷嘉诚谷嘉宁两个人跪在床前着急的声声呼唤,莫达安觉得,他寄人篱下这么多年,总算快要熬出头了。

              明面上他召集了大夫在自己哪里逼着他们要最好的治疗方法,暗地里,早已经备下了一副无色无味,置人于死地的穿肠毒药。碧藤刚刚趁着人多没有人注意他,凑到他耳边低声告密:“谷家金库的钥匙,被大夫人从老太君头发上拔下来,压在了枕头底下。”

              简直天助我也。

              待忙过了一阵子,碧藤绕过众人的视线,来到了莫达安的朱光阁。

           “什……什么?你……要我给老婆子下毒?!”到底是个丫鬟,吓的连音量都控制不住了。莫达安一把捂了人的嘴:“我的奶奶!小点儿声!”碧藤眼神是直的,摇着头挣开他的手:“我不行,我不能……我是她跟前长大的……我……我不行!”莫达安一拍大腿:“我的宝贝!别傻了!她活着能给你什么好日子过?这几天的这几次,她已经怀疑上咱们两个了!现在不下手,等着她醒过来,咱们两个,都得玩儿完!”

           碧藤的瞳孔剧烈的晃动着,莫达安一把把人搂紧了在怀里:“我的心肝儿!我的宝贝儿!成了事,我立马娶你,金银首饰,荣华富贵!都是你的!都是你的!”说着,一包药粉硬塞进了她涂着蔻丹指甲的手里:“很快的!只要一指甲盖!一指甲盖儿你就是我们莫家的太君了!!!”

           福寿堂

           小伍公子一身黑衣,手里握着家传的名剑,神色十分纠结。谷老太君看着他犯难的小模样儿着实可爱:“嘉诚去了?”伍嘉成翘着嘴角点头:“恩恩!老谷说,凭他和陈泽希,八大钱庄的四个总管晚上就能控制住。”老人家俏皮的眨眨眼:“你管他叫老谷啊?”小伍吐吐舌头:“干什么都老气横秋的嘛。”太君一拍他肩膀:“跟我当年叫他爷爷的时候一样哦。”伍嘉成俊俏的小脸儿一红,‘出溜’一下,灵猫一样钻进了床底下。

           床底下黑,衣服也黑,人也……

           总之就剩下一双水汪汪灵当当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语调还带着小小的拐弯儿:“太君,看得见我吗?”老奶奶忍笑忍得辛苦:“看不见啦。”正要逗逗他,远远地,就听见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老人家赶紧掀开被子躺好:“委屈你啦。”

           碧藤原以为进来一定会碰见大夫人二夫人,没想到半路就遇见了说要给老太君找药引子的两个人。两个人叮嘱她药先不喂,等她们找来了药引子,一起吃。十分的放心,丝毫没有防备。她满嘴答应着,进了福寿堂的门。

           老婆子还在床上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一点儿要醒过来的迹象。药罐就在眼前,碧藤颤抖着一双好看的手,将一包毒药全数洒了进去。原样放好,疯疯癫癫的跑回了朱光阁。

           等在那里的莫达安赶忙迎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怎么样?!”碧藤捂着心口:“哈哈哈哈哈,哼哼哈哈哈……”笑的癫狂。莫达安急了,使劲的摇晃:“我问你怎么样!!!”碧藤笑摊在男人的怀里:“哈哈哈哈我成啦!成啦!!!出门的时候大夫人已经进去喂药了!!我要当太君了!!哈哈哈哈我要当太君啦!!!”

            莫达安只觉得天旋地转,成了……成了……现在,只差一步,金库的钥匙……

            他咬紧了牙关,一把锋利的匕首从袖子底下亮了出来,瞳孔一紧,全数没进了碧藤的腰腹。

 

            福寿堂

            莫达安换了衣服洗干净手进来时,正好看到大夫人放下已经喂过了药的药碗。恭谨的行礼,脸上是悲苦之色:“大夫人。您辛苦了。”大夫人点点头:“你来了也好。替我陪陪太君,我去叫嘉诚他们两口子过来。”莫达安点头:“您慢点。”

            目送着大夫人出了院子,莫达安进门,反手在里面紧紧锁好。

            看着喝空了的药碗,内心的狂喜几乎是要压抑不住了。此刻他眼前出现了山高的金银财宝,那是谷家的,但是马上,就要是他莫达安的了!!!

            一步一步的走到老太君窗前,小心翼翼的呼唤了好几声,床上的太君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双手颤颤巍巍,伸到了老太君的枕头底下……

            “莫达安!”原本中风昏倒的老人突然大睁双眼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莫达安一惊一下挥开老人的手退出几步远,不敢置信的指着她:“你……你不是……这药……”

              “哼哼!”老人家坐起来摇着头:“什么药?!啊?我喝的,是嘉宁亲手给我熬好的参汤!!”

               “你!!!老不死的东西!!!”见已经走到这一步,莫达安恶向胆边生,亮出了已经沾了一条人命的匕首:“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全尸了!!!”目呲尽裂的冲了过来。

                “管好你自己吧!”床底下的伍嘉成躺滑出来,凭空一跃挡在了老人面前,家传的名剑泛着冷冷的青光,仗剑的少年再不复往日单纯可爱的模样,整个人凌厉洒脱:“莫达安,你好日子到头了!”莫达安咬着牙:“连你一起杀!”

                 两个人上下翻分在屋子里动起手来,空间太小施展不开,小伍还要分神顾着老太君,一时间竟然难解难分。与此同时,谷嘉诚和陈泽希的清剿也正式开始。谷府里的,商行里的,只要是莫达安的旧人,一个不留,要全部拿下。

                莫达安再厉害,局势于伍嘉成再不利,可终究抵不过伍嘉成绝好的身手。侧身格过莫达安刺过来的匕首护住太君,伍嘉成看准时机一脚十成力踹进了莫达安的心窝。只听见一声惨叫,莫达安倒飞出去撞到桌椅摆设,再也起不来了。

                伍嘉成挥剑侧身而立,凛然如同一棵青竹。

                结束了清剿带着谷家上下赶到福寿堂的谷嘉诚推开门,见到的就是这一幅景象。他的至亲奶奶毫发无损,他的爱人,眉目如画,安然的站在那里。那一刻,他的隐忍和屈辱全数有了回报,不是莫达安的一败涂地,而是他的爱人,正在保护着他。

                老太君当着一家人的面发话:“他不是喜欢金子吗?来人啊!”家丁应声:“太君!”谷老太君拿出钥匙递给伍嘉成:“来,去把菩萨后面的那道金库暗门打开,里面除了金子没有别的。让莫达安进去。钥匙我给你,屋子我也封了,你想什么时候打开就什么时候打开。”

               ……………………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大夫人和二夫人直接开了祠堂,一个去告诉夫君,一个去悼念儿子。老太君笑意盎然的把几个孩子叫到一起,热热闹闹的说起话来。

              “这件事可以圆满完成,太君我可是要论功行赏的哟。”老太太舒心舒意的笑的十分开怀,伸出手示意伍嘉成:“战战呀,我们谷家最要感谢的,头一个就是你啊。”伍嘉成咬着嘴唇一只手搭在老太君手里,整个人跪在了地上。低着头小声说实话:“我……我不是肖战。”

              “什……什么什么?”太君眨眨眼睛,这是?闹的哪一出?

               伍嘉成抬起头来,两只眼睛咕噜噜直转:“我不是肖战!我是伍嘉成!扬州伍家,伍嘉成!”

               老太君只觉得,这大半辈子的不可思议,都挤在了这一天:“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伍公子咬着嘴唇,十分的难为情:“就……就因为扬州仙女庙那一场大雨,让我,让我上错了花轿……”

               谷嘉诚一撩衣摆‘噗通’一声跪在他身边,迷之理直气壮:“嫁对了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泽希并着谷嘉宁笑的直不起腰来,简直是没眼看了。

                伍嘉成急切的握住老人温暖的双手:“奶奶,您生我气了吗?”

                老太君眉眼带笑拉了他起来,拍着孩子的手背:“怎么会?你可是我们谷家的贵人。给我们谷家凑足了五谷丰登,佳偶天成啊!!!”

                红烛摇曳,四个年轻人伴着一位已生华发的老人,在一屋子的欢声笑语里许下心愿。待到八月十五月圆人圆的归宁之日,一定一起到扬州的仙女庙去好好儿的看看。

               窗外月华如水,千年如一日的,映邪不胜正,照金玉良缘。

 

               边关   重明城

               韩沐伯背着手凄凄惨惨的在军营里遛弯。刚刚在赵磊那儿接受了来自赵磊和郭子凡的双重攻击,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这几天为了迷惑蛮族和郭子凡一样躲在军帐里轻易不出门。可是郭子凡有赵磊陪着,要水给茶要玩给鸡。自己呢?

               肖战,走的第十天。

               原来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呢?几年如一日,左手边是彭楚粤和白澍,右边儿是郭子凡和赵磊。他夹在中间,从来没觉得这么难挨过。无非也就是翻翻兵书,理理沙盘,练练功夫。就这么着,过了近三十年。

               自从肖战仿佛天上掉下来一般走进他的生活,似乎就一刻也离不得了。翻书书是他,整盘盘是他,练功刀是他。他不曾参与的生活在他参与了之后,离了他,眼看是要过不下去。他这才明白自家的公主娘亲为何不让元帅爹出元帅府了。

               舍不得啊。

               实在心绪难平,韩大将军牵了群星踏,出营兜风去。

               一路狂奔到重明城外,守城的士兵已经着手准备关城门了。挥手示意他们关门吧自己不是要进城,调转了马头准备回去。

              “等一下!!!”远处传来一声清朗的呼唤,肖战一身蓝衣,一匹枣红马,又一次从天而降般奔到了他面前。

               月光,微风,蝉鸣。

               群星踏打了一个喷鼻,韩沐伯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但眼前的美人长身玉立,不是肖战还能是谁呢?

              “韩沐伯你出息了啊!不到时辰呢就敢下令关城门!!”  

              “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说你你就听着。哪儿那么多话。”

              ………………

              韩大将军耷拉着脑袋催马跟在肖战马屁股后面认错,态度诚恳,略带窝囊。关外夜长,他惊觉自己这幅模样竟然和当年被自己嘲笑的元帅爹一个德行。

              世间最美情事,就是你我彼此相爱,与父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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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双更,明天最后一章完结。

              我不是大大,就是一个喜欢美好少年的小阿姨,我叫阿灵。


上错花轿嫁对郎 11

                             

                        即使一切都结束了,我的文字也会留在这里,代替我热爱着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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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家军最近一直不是很太平。起码,看起来不是很太平。

              小道消息一条一条往外传,说天上掉下来的肖神医其实是个草包,大将军和郭将军已经伤重不治了的,说两位将军已经完好无损了的,说将军迟迟没有主动出兵是因为心有顾忌的,里里外外传的风风雨雨。更有甚者,还有不少人说,郭子凡已经毒发身亡了,韩沐伯也是命在旦夕。

               肖战坐在帅案前一笔一划的改药方,写完一张放好:“你真的不怕动了军心?”韩沐伯坐在帅椅上看着他笑:“他们只要没有亲眼见过我的尸体,什么都不会信。”

               “就算见了,也不一定会信。”赵磊一身银甲,掀开帐帘走进来。韩沐伯努努嘴示意桌子上的茶给他准备的:“戎族如何?”赵磊笑眯眯接过肖战递过来的药茶:“有动静。估计这几年是让你欺负狠了,弋江刚听到点儿信儿,就坐不住了。两界山下建了大营,操练着呢。”韩沐伯一声冷笑站起来往外走:“备马,咱们见见老朋友去。”

                天朝疆域辽阔,界线也长。出了边关恨不能一脚就踏上他国的土地。韩沐伯虽厌恶杀戮,但也的确最精于杀戮。入主重明城这几年来,大大小小的外族让他收拾了个遍,几个小的俱都老实了。大的其实也是怕了的。唯二还有野心的,一个是不断挑衅的蛮族,还有一个,墙头草一样的北戎。戎王弋江是个擅长见风使舵坐收渔利之人。这几日有关韩沐伯中毒不治的消息愈传愈真,加之蛮族多次派人游说,弋江哪里还能坐得住?

                校场之上呼喝声不小,弋江除了给老婆孩子留了一万人马保命,剩下十五万全拉到了两界山下。此时正是五千先锋营操演战阵的时分。弋江高坐演武台看的心情舒畅,还在幻想着蛮族许给他的承诺。

                大营的哨兵可没他这么多闲工夫。

                刚刚换防不到一刻,多年的老兵远远便见着一队轻骑绝尘而来,人数虽然没有超过二十个,但还是心里一咯噔。再走得近些,一眼看清为首一骑黑底白点的高大骏马,腿登时就软了。数年前的战场上的阴影袭上心头,屁滚尿流的爬下瞭望台就往校场上跑,边跑边喊:“韩家军来啦!!!大王不好啦韩家军来啦!!!”

                校场上刚才还喊杀声震天的先锋营几乎是同一时间便乱了阵脚,演舞台上的弋江突然被火烫了一般蹿了起来:“什么!”

                韩沐伯轻装简从,除了赵磊只带了十五骑亲兵。一路飞驰进了北戎的大营。不是没人拦他,只是看清了他是谁之后,根本就不敢拦。五千先锋营一个不少都在校场上乱着,看见马队为首韩沐伯的那匹群星踏,居然十分自觉地在战阵中间劈开两半,让了一条路出来。

               韩大将军进营入阵下马上台绕过石头一样站在演武台边缘的弋江一掀黑银相间的披风大马金刀的坐到了唯一的一把帅椅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连个锛儿都没打,到了戎军跟回自己家一样。坐稳了还笑眯眯招呼弋江:“哎你坐啊,那么客气干嘛。”

               弋江万念俱灰心说你屁股底下坐的是老子的椅子你还跟老子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一边挥手吩咐侍从搬两把椅子过来。一把自己坐,一把还得给赵磊。

                “韩沐伯,你怎么就死不了呢。”三个人坐下后,弋江好半天才苦笑着捂脸。“哼。”韩沐伯一声冷笑:“你死了我还死不了呢。”只要韩沐伯还在,弋江就知道自己与蛮族瓜分地盘是无望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往后一靠:“你散播谣言无非是要蛮族上钩,这个时候在我的大营现身,不怕我通风给阿穆勒?”赵磊见韩沐伯四下找着什么顾不上,自己替他回答:“你大概还没想那么早死。”

                 把台下众人扫过一圈来的韩大将军终于张嘴了:“还有几国的探子,都出来吧。”台下又起骚动,渐渐站出来七八个人,在弋江目瞪口呆的功夫,内侍的队伍里还站出一个来。

              看着眼前畏畏缩缩的九个人,韩沐伯从帅椅上站了起来:“回去原话告诉你们主子,老子还活着呢,别一个两个浪的跟什么似的。”

 

 

 

               金陵   谷府福寿堂

               “你说什么?!”谷老太君一拍桌子横眸立目:“咱们家的三少夫人,不是肖战?”莫达安在下首的椅子上站起来一脸惶恐:“太君!达安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敢若此惊动太君啊!”一旁碧藤跪在地上拿着手绢儿捂着嘴,抽抽搭搭的哭:“太君!奴婢没有撒谎啊太君!奴婢真的是亲耳听到公子爷和公子在房里的谈话说公子不是肖家二少爷的!太君!奴婢兢兢业业服侍您十几年,是万万不敢欺骗太君您的啊!”谷老太君只觉得天旋地转,事情来得太突然,加之她多年对莫达安深信不疑,这一时半会还真的难辨真假。于是一挥手示意碧藤起来:“你这就去宁康阁,把公子爷和公子请来,你们当面对峙!我倒要看看是谁干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莫达安满肚子坏水,自己跪倒老太君身前一脸的纯良无害:“万万不可啊太君。嘉诚他素来聪明,达安想这次的事也不过是被美色迷了心窍一时糊涂。您这一叫来当面对质,日后让嘉诚有什么面子在您老跟前服侍啊。传出去也不好听啊。”谷老太君怒火中烧气的没了主意。一拍手:“那你说怎么办?”碧藤膝行几步也来到太君身前:“不如,咱们就把肖神医请来,再叫齐了官府的衙差,到时候认出有假就说是歹人刻意迷惑三公子,抓起来就是。”

                ………………

                此时,谷嘉诚伍嘉成也没有闲着。刚刚送走了哭着来告状的四小姐嘉宁,莫达安谋害二少爷的事情,业已坐实了。

                成婚以来,这时的谷嘉诚低迷的让伍嘉成心疼。相处越久,就越知道这个人面瘫着一张俊脸生生咽了多少苦水。然而数年来即便一个人背负着如此多的仇恨和委屈,这个人也仍然怀有自己的底线。为了不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宁愿自己忍辱装病。看着因思念二哥而低头不语的谷嘉诚,小伍公子轻轻把人的脑袋扳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拍拍。

               “干嘛。”谷嘉诚在他颈间低声说话。带着丝丝哭音。

               “以后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伍嘉成红着眼睛亲亲他光洁的额头:“我会保护你的。”

                在那段无力反抗只求自保的漫长岁月里,每个辗转反侧的黑夜,谷嘉诚都在期盼着能有一缕月光洒在他身边,在无边的黑暗里给他陪伴。后来他掀开伍嘉成的盖头那一刻,他发现月光没来,来的是一轮太阳。这一轮朝阳直接替他赶走了漫漫长夜,不但给他陪伴,还让他更加勇敢。他心里住进一个想要保护一生的人,所以他更加可以沉得住气,一步一步的,走向他想要的未来。

                那是,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

 

               边关  北大营中军大帐

 

               月移西天,帐内烛光昏黄,暖意融融。肖战坐在韩沐伯对面,一点一点小心的替他脱下米白的中衣,露出精壮健美的身躯。素手解开肩膀上的绷带,满意的看见伤口愈合的很好:“最后一次换药了。”韩沐伯低头看着他认真的在自己的肩膀上涂涂抹抹,眼角的弧度美妙的无法形容:“我觉得我还能再巩固一下。”肖战已经给绷带打好漂亮的结,收拾好东西想要起身:“真这么惜命,下次战场上小心一点。”

               韩大将军不费吹灰之力拉住系了红绳的手腕一把拽坐在自己腿上,眼睛对着眼睛细细叮嘱:“明日启程,路上千万要小心。”肖战低头不语,半晌居然自己伸出手臂抱住韩沐伯,满眼都是歉意:“若不是真的放心不下小伍,大战在即我也不愿意离开你一刻。”韩沐伯得意的晃晃脑袋:“我知道。今日自打接了肖老先生一封书信你便一直坐立不安。我没事,战事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你只需要顾好自己便可。”说罢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做工精致的缠金红线,仔仔细细的为肖战在手腕上绑好:“再给你加一根,不怕你找不到回来的路。”

 

            几日后     金陵谷家

 

            两个嘉成一个在房中练字,一个开了门放碧藤进来。伍嘉成接过女人手里的药汤,正要往桌上放,碧藤突然捂着嘴巴笑了:“公子,太君让我告诉公子一声。她心疼公子和家人分别两月不得相见,已经请了肖老先生和肖大公子家来,说话这便到了。让公子和公子爷早做准备呢。”说完一扬手绢儿,笑呵呵的走了。

            伍嘉成端着药罐愣在原地,两眼无神的看着谷嘉诚,话都说不上来。对面谷嘉诚嘴巴张的老大,眨眨眼,出声:“要……收拾包袱吗?”

            伍嘉成白眼翻到天上去,出溜到凳子上一坐:“我才不走呢。”大眼睛圆溜溜的转圈儿:“我要想办法。”谷嘉诚都听乐了:“哈?你想什么办法?”小伍公子咂咂嘴,挠挠后脑勺:“我装病吧?被子一蒙,谁拽都不起来。你就在旁边儿让他们别看我了。要是说不听,你就咳。要是还不行,你就,跟上次洞房那次一样,晕过去,太君那么疼你,一定顾不上我了。”谷嘉诚一本正经的点头:“好办法!”

            这招儿伍嘉成自己都心虚,撅着嘴看着意外一点儿不慌的谷嘉诚:“我都不踏实,你还好办法。”谷嘉诚理直气壮拍他肩膀:“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就这么办吧。”

            你都这么勇敢了,我又有什么理由退缩呢。谷嘉诚眼神无尽的温柔,仿佛可以将伍嘉成整个人包裹进去。看着机灵可爱的小公子咬着下唇用被子把自己生生裹成一团,脑袋‘咻’的一下缩进被子里,闷闷的问他:“看得见我吗?”谷嘉诚摇摇头:“看不见了。”

            我怕什么。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大不了就闹得鸡飞狗跳所有人都知道。到时候趁着所有人都在赌一把,所有事痛痛快快说个明白。

            能成则成,不成,我就带你走。

            ……………………

             未过两个时辰,莫达安和大夫人果然带着两个人朝着宁康阁来了。碧藤跟在后面笑的得意,这次看你们怎么应付。肖老和肖大公子都在这里,哼哼。

            一行人寒暄着转过浮水长廊,谷嘉诚一身锦袍已经带着夏歌冬舞等在宁康阁外了。见了肖老先生纳头便拜:“小婿谷嘉诚,见过岳丈,见过大哥!身体虚弱不能远迎,岳丈和大哥不要介意。”两位长辈都是意外的好说话,肖大公子更是和气:“三少爷不必客气。”声音温良如玉。谷嘉诚暗叹谷老先生仙风道骨,连大公子也是如此俊美,真不知道肖战得是什么样子。

             “战战呢?怎么没来?”肖大公子跟谷嘉诚并肩而行,话一出口就引来莫达安的加持:“是啊!这肖二公子呢?父兄都来了,也不出来迎接吗?”谷嘉诚理都没理这茬,只是冲着肖老先生和肖大公子十分歉意的抱拳:“”战他……也是小婿照顾不周,病了。昨日感了风寒,今日竟是连床也起不来了。”

            眼看已经到卧房门口了,谷嘉诚再有底也是着急,干脆伸出手拦住:“岳丈,大哥,战他真的是不便起身。若蒙不弃,小婿代他作陪可好?”

           “不妨事,”肖大公子眉眼带笑,放高了声音道:“我肖家神医世家,什么病治不好啊!”

       捂在被子里的小伍公子听见这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

       这我还装个什么劲儿啊!!!!!

      “大哥!!!!!!!”乱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直扑进肖大公子怀里放声就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爹!你们怎么才来呀啊啊啊啊啊……”

       六月份的天我窝在棉被里装死这都快焖熟了……

      莫达安懵了。碧藤懵了。谷嘉诚……嘴里有个漩涡。

      抱着弟弟的肖大公子眉目如画,不是肖战还能是谁啊?

      远远跟在后面等着打假的一班衙役气的直咬牙,说的是让他们来拿人,这里面一片父慈子孝兄弟和睦拿个屁呀拿!领头儿的一挥手:“兄弟们走!回去禀告老爷,莫达安把咱们溜了!”

      肖神医和谷嘉诚到书房聊天去,伍嘉成抱着肖战不松手,小虎牙锃亮:“战战!!!你怎么来啦!”肖战见他小脸圆滚滚一看也是吃好喝好,打心眼里替他高兴:“我爹收了书信就让人到边关通知我了。你先坐到凳子上去,这头发怎么弄的?”

       铜镜映出自己和肖战的眉眼,伍嘉成红扑扑着一张小脸儿笑的甜腻腻。那个时候在仙女庙战战替自己梳头,就是这个样子的喔。肖战透过镜子看他:“又傻笑什么?”伍嘉成猫一样伸手给他打岔:“战战,咱们俩回扬州吧。我不要谷嘉诚了,你也别要韩沐伯了,我娶你过门儿!我养你吧!”肖战看着灵的不要不要的伍嘉成也是喜欢到心坎儿里,柔声哄着他玩:“当然好呀。我不用你养,我养你也成。”

       头发整好发冠戴好,肖战索性从身后把伍嘉成抱住,看着镜子说:“小伍,我真的,太替你高兴了。”伍嘉成抓着他的手左晃晃,右也晃晃:“我也听说了你跟韩沐伯的事,我也真的是太高兴了。”


       我们同一天出发到自己不喜欢的人身边去,也是同一天来到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再没有比这,更让我感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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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我都想站战五渣了……         


上错花轿嫁对郎 10

                     

                          越快到尾声,就越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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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肖战和夏之光住在一个临时支起来的小小军帐里,倒也乐的安稳。夏之光已经在军营里呆了好几天了,白天出去跟着肖战帮忙,晚上回来听肖战跟他讲这几天的见闻。

            烛光又有一些跳跃,肖战俯身拿了剪子剪灯花,夏之光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看着他:“事情都解决了。谷嘉诚的和离文书我也给你带回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回扬州?”肖战的手一顿,干脆撤了剪子吹熄了烛火:“睡吧,明天就回。”

            ………………

            夏之光一早起来就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行李,郭子凡没等着他来找自己换药,自己就找过来了。一掀帐帘看见小孩儿在哪儿打包袱呢,心头就是一跳:“媳妇儿,你干嘛呀?”这几天俩人玩儿的不错,郭子凡就开玩笑说夏之光是他媳妇儿。当天叫的当天赵磊就吩咐火头营单独给郭子凡炖鸡汤,一天就镇压了。打这以后就只敢没人的时候叫了。

            夏之光撅嘴:“你别瞎叫回头泽希哥要不高兴的。我要走了,跟我师哥一起回扬州了。”

            …………

           “我的妈呀韩沐伯!!!!!!!!”郭子凡一蹦三尺高,掀开军帐就往中军大帐里跑。韩沐伯刚把和离文书写好交给陈泽希让他帮忙带到金陵交给伍嘉成,郭子凡进来的动静太猛差点儿把桌子掀了:“韩沐伯!肖战要跟夏之光回扬州啦!!!”

            乞婪河水哗啦哗啦的流淌着,塞外干燥的风夹着大大小小的砂砾拍的人生疼。这里荒无人烟寸草不生,哪里比得上扬州,山明水秀。肖战一身白衣坐在江边的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一颗一颗的往河水里投石子。不如意的婚事了结了,好友小伍也找到了好归宿。他无事一身轻可以正大光明的回到山青水碧里安享人生,可他实在是,不很开心。

             郭子凡的伤还没好。新到的药还没有分拣清楚,几位老爷子的药方还没有改好,还有韩沐伯……韩沐伯他……

              马蹄声传来,入耳十分熟悉。一定是韩沐伯的群星踏。他还没来得及从石头上站起来,眼前就是一花,被人拉着手腕拉起来生生转了一圈,一只脚都踩进了乞婪河水里。风吹过来撩起韩沐伯的劲黑外袍,肖战差点陷进他黝黑的眼眸里。

              “你要走?!”韩大将军满脸怒气,两道剑眉都拧在了一起。肖战委屈的不行,要走他自己也难受,你跟我生的什么气:“是,要走。韩大将军有事?”

              “那我怎么办。”不是问,是肯定。

               韩沐伯一向怂的很。他是战场上无往不胜的大将军,也是生活里迁就人心不顾自己的懦弱之人。娶过三位夫人,无一不是自己亲手做局送人出府。多年来人云亦云说他天煞孤星,他不分不辨任由旁人胡说。他觉得或许他会就这么过一辈子,直到他遇见肖战。当日战场中箭他头一次怕死了。怕肖战医不好他坏了名声。就因为想看看肖战给人治病的时候什么样子剃肉拔箭都不喝麻沸散生挺。

              原来他不是怂。只是还没有遇到让他在乎到心里受不得在他心里对自己有一点误会的人。他不是不敢挽留不敢表达。

              他只是,还没遇见肖战。

              “我……”肖战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直白,直白到堵得他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因为这的的确确是他无法开开心心跟光光回家的原因,韩沐伯怎么办。伤还没好怎么办。日后还会受伤怎么办。若再也见不到他,怎么办。

              “你什么?我怎么办,你说。”韩沐伯拉他又转了一圈,自己两只脚站进水里,只是怕他湿了鞋。

              “毒药的解药方子我都配好了,四位老先生医术也够用,子凡那边儿赵磊已经学会怎么换药……”

               “我只问你我怎么办。”韩沐伯步步紧逼咄咄逼人,气势大的像在战场上,

                 肖战让他逼的眼睛一红:“我怎么知道要拿你怎么办!!!”甩开他的手就往岸边走。鼻子酸的难受。

        “仗打完了你跟我回荆州。”韩沐伯没上来追他,站在原地跟他喊。肖战顿住脚步,回头的动作太大眼泪都要甩出眼眶。

        “不然……”站在水里的男人挑眉一笑,张开双臂就要往身后的河水里倒。

        “你疯了!!!”肖战飞速跑过去一把揪住韩沐伯的衣领拽到自己眼前。

        “不然我跟你回扬州也行。想哪儿去了,肖公子。”韩沐伯眉眼带笑,青筋遍布的一双手臂揽过肖美人颀细的腰原地抱了起来,站在关外长风里,笑的肆意飞扬。

        ……………………

        说好了要跟夏之光回扬州,到头来变成了送夏之光回扬州。小孩儿撇着嘴还挺懂:“我就知道你走不了。”一边儿韩沐伯笑的见牙不见眼。肖战从脖子上解下一条红线递给陈泽希:“光光一路麻烦你照顾。这个白玉箫还是谷老太君下聘时送来的,价值连城。我既然做不得谷家的人,东西也该物归原主。”陈泽希收了玉坠一抱拳:“光哥给我你放心。咱们后会有期。”

        待人已经远去看不见了,肖战才反应过来:“什么叫光哥给他??!!”

        ……………………

                金陵  谷府

                朱光阁

                帐幔停了摇动,莫达安一把抓过碧藤未着寸缕的肩头:“你没有听错?”碧藤媚气一笑:“怎么会听错,我呀,亲耳听见两个人说的,现在咱们家的三夫人,根本就不是肖战!”莫达安眼睛都眯起来了:“我说怎么最近谷嘉诚那个痨病鬼春风得意的,原来是换了个冒牌货在身边儿。”碧藤伸了一根手指戳他:“你呀!傻了吧?当初不是还说什么痨病鬼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过死得快些,我怎么看着,像是越来越好了呢!这几天,都不咳了。”牙咬得死紧,莫达安一甩头发站起来:“我看他根本就是没病!居然跟我装了这么多年孙子,谷嘉诚好城府啊。”碧藤索性手撑了头往后一靠:“想收拾谷嘉诚还不简单?”莫达安惊喜十足:“什么办法?你快说!”碧藤摸着自己白皙的颈子:“当初给肖家下聘,老婆子请了名匠取了府上最好的一块和田白玉不惜工料掉了一个白玉箫的玉坠儿。普通坠子大小,但是真的能吹出箫声。一会儿吃完饭……”

                “哎哟我宝贝儿,等成了事,你就是我莫家的太君!!!”

                福寿堂。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用晚饭,伍嘉成夹了个燕皮混沌,谷嘉诚端了碗去接,不料人家转手就放进了老太君碗里。一桌子的人笑的开怀,直叹这对新婚的小夫妻是对儿小冤家。莫达安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放下筷子:“肖公子。”伍嘉成接着吃自己的:“啊?”

               “前几日我听闻,老太君极是喜欢肖公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当初下聘之时,特意为肖公子做的那件白玉箫更是不传世的珍宝。达安一向喜金爱玉,不知道,能不能给达安开开眼界呀?”

                碧藤站在后面添油加醋:“就是,自打公子嫁给咱们公子爷,这白玉箫是一时没带出来过。奴婢们想开开眼,都没的机会。”

                伍嘉成只觉得嘴里的燕皮混沌跟火炭一样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关键时候还得看谷嘉诚的:“这……白玉箫太过贵重,我们俩收的极小心。夜里不便,改日再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小伍公子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回头一个不小心再摔了,是不是呀太君。”杀手锏虎牙撒娇找太君。没想到碧藤比他还狠:“哟,老太君您看看,这是嫌弃奴婢呢。得,是奴婢多嘴了!”

              这边儿老太君也觉得有些不妥,新婚也一个月了,一次也没见着白玉箫,于是摆摆手:“收的再仔细还在就行。拿出来拿出来,让大家,都看看。”

            “太……”伍嘉成还要张嘴,谷嘉诚站起来一把拉过手:“孙儿去去就回。”

              宁康阁

              伍嘉成挣扎了半路,剩下一半就老实了。跟着谷嘉诚回了宁康阁,直奔衣橱就去了。谷三公子往桌子边儿一座,看着他往外拾掇东西:“这是?”伍嘉成扯出一块儿方布:“回扬州。”

               谷嘉诚手支着额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怎么老是要回扬州?”四处找银子的伍嘉成眼睛瞪得比大钱儿还圆:“不回扬州怎么办?啊?白玉箫你有吗?我可没有。一会儿回去也得让人给撵出来,还不如我识相,自己走。”

               谷三公子撤了手站起来,走到伍嘉成身后探头探脑:“你走了,我怎么办?”小伍公子一愣,眼眶泛红又要哭:“你当我想走?要不然……要不然你跟我走吧。”谷嘉诚脸色一变:“我才不走。你要走你走吧。马随便你骑,盘缠我这就给你找。回了扬州也不用惦记我了,到时候我再找一个功夫更好长得白净……”

               “谷嘉诚!!!”小伍公子一把将人推了一个趔趄:“你没良心!!!”说完转身就走。混蛋谷嘉诚,狼心狗肺!

                “哎!”谷嘉诚一把拉住人拽回来看着自己:“盘缠。”说罢张开一直握紧的右手,精巧漂亮的白玉箫坠挂着红绳晃荡在了伍嘉成蓄着泪水的眼前。

                 “你……你哪儿来的?”

                 “泽希送夏之光回扬州,肖战托他顺路给我送回来的。”

                  “那你不早拿出来!你!安得什么心啊你!”

                  谷嘉诚佳人在怀,何况佳人梨花带雨,难免心猿意马,双手抱了人往怀里带:“我这不是,好久没见你哭了吗?”

                   ………………

                  再回到福寿堂,小伍公子双颊泛红,发髻松散,一脸的窘色。谷嘉诚神色如常,可到底透着心虚。莫达安得意的一阵冷笑,给碧藤使了一个眼色。

                  碧藤倒是善解人意:“哎哟!公子爷和公子这是怎么了?”小伍一捂脸:‘太君!三公子他欺负人!白玉箫明明是他放丢的!非说是我!我……我要回扬州!”一桌子人跟着着急,唯独莫达安,不阴不阳的插嘴:“价值连城的白玉箫,说丢就丢了?”伍嘉成一甩小脸,撅着嘴不知道多委屈:“可不是!”碧藤在后边儿撩拨老太君:“太君您看……”撩拨的老太君都是一阵疑惑。

                   伍嘉成一看时机到了,顺手推了一把谷嘉诚,嗔怪道:“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不快拿出来?”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的谷三公子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伸出右手一松,白玉箫皑白如雪,顺着掐丝红线在众人眼前晃过了一圈。再没有假了。

                  莫达安一阵气结,一口老血生生压在喉咙里差点噎过去。

                  老太君倒是开怀一笑,虎着脸斥责幺孙:“你还跟人家发脾气!还不快把白玉箫还给人家?”桌边大家也是指指点点,起哄谷嘉诚快哄哄呀。小伍公子撅着朱红的两片薄唇伸出手摊开,等着白玉箫。却不想谷嘉诚手一收,原样收回了自己手心:“还是我收着吧。以后日子长着呢,难免吵闹。万一哪天再争辩起来,他有白玉箫在手,随便找家当铺一当,说不得便能腰缠十万贯,骑鹤回扬州了。”

                   灯花璀璨,映一桌人和乐融融。谷嘉诚光明正大握了人的手,低声在他耳边说:“你信我。不出两个月,我让你再不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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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花轿嫁对郎 09

                       

                         光荣日倒计时,希望我的少年,求仁得仁,斗志永远燃烧,期盼不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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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嘉诚有一个好朋友。幼年相识,一起长大。这个好朋友原本家境殷实,是金陵陈家药庄的东家。可是十七岁那一年,二哥突染暴病莫名其妙身亡,好友一家竟然也一夜倾覆,家破人亡。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家中养着的是,多恶毒的一匹狼。

       总算苍天有眼,好友还活着。也就是那一年,谷家三公子突然就病倒了。咳嗽不止,一日比一日衰弱下去。而倾家荡产的陈氏少东陈泽希却突然手握大把银钱,风风光光的回来了。

       六年光阴荏苒,谷三公子病情愈重沦落到要靠冲喜保全性命,谷家表面风光,背地里却是一个狼心狗肺的外人掌了大权。而陈泽希,已经不声不响,盘回了原本属于陈家的所有门面,陈氏药庄复立,竟成一番比原来还要风光的景象。

       如今,陈泽希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和谷嘉诚私下联系,任何时候都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说你这来的也太勤了陈泽希!”谷嘉诚靠在窗口喝茶降火,半个月了!半个月了!自从他让陈泽希正式见过伍嘉成那天碰巧遇上夏之光,这小子放着手里百十家药铺不管,一天一趟往他这儿跑,跑的都顺腿儿了!书架旁靠着的陈家少东表示冤枉得很:“我今天有正事。”“你哪天来没有正事儿?”谷嘉诚烦的喝凉茶都嫌烫嘴。

       “今天真的是正事儿。”陈泽希自知理亏,特意强调了一下:“我过来跟你辞行的。边关正在打仗,我要亲自押送一批药草送抵重明城。”谷嘉诚一愣:“你亲自去?”陈泽希点头:“是啊。韩家军南麓首将白澍,是我磕过头的兄弟啊。不是跟你说过吗?”

        谷嘉诚突然就沉默了。

        不过陈泽希没看出来。吭哧半天,才一撩衣袍站起来:“你家姓夏那小孩呢?叫出来我跟他也顺手辞个行,问问他要不要带什么。咳。”

        谷嘉诚白眼翻到天上去,人家夏之光跟我八竿子都打不着充其量算小伍的熟人,跟你陈泽希更是隔着两条黄河那么远。你出门居然腆着一张大脸跑我们家来跟人家辞行还要带东西……边关塞外除了北风就是东风,你还带东西,带把沙子都带不回来:“后头收拾行李呢。嘉诚收到了肖战从重明城带回来报平安的书信,夏之光不放心,今日就要启程去看肖战了。”

       ………………

       下午时分,夏之光告别了两个嘉诚,带了足够的盘缠骑着一匹快马出了谷府,准备出北城门直上重明城。原本他跟肖战就分别了大半个月,知道他人在战场就更是心急如焚。好不容易说服了放心不下的伍嘉成想要赶时间北上,万万没想到刚拐过明德大街就让一条商队堵在了城门口。

       下马来到城门前想跟商队的主人讨个方便让自己先出城,陪着守城的官兵一辆一辆检查马车的高大男人转过头来笑的一脸痞气,眼睛都快笑没了:“这么巧啊?我也去重明城,不如搭个伴吧?我包你吃住,没有蘑菇。”

 

       ……………………

 

      边关   北大营

 

      蛮族两场战役一点儿也没得着便宜,这半个月来更是再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这几日北大营风平浪静,很是好好休整了一番。

      天光未亮,正是将士们快要起床操练的时分。火头营早已生火做饭,炊烟随着晨风浮动,远山外只有一层薄光,太阳该是快要升起来了。大营正中传来一声高亢的鸡叫,刺耳的提醒着还在睡……等会儿!

      卧槽!中军大营里哪儿来的活鸡!!!  

      韩沐伯一把掀开被子从床榻上跃起来,侧头看一眼屏风后面一张小床上睡得还算踏实的肖战,松了一口气。幸亏没有吵醒他,本来昨晚给郭子凡换过药又去军医帐忙活了半宿回来还给自己重新上了绷带睡得晚,再要把他吵醒……“欧欧欧!!!!!!!!”

      !!!!!!!!!!!!

       彭楚粤忍无可忍披着披风乱着鸡窝一样的头发踹开帐门,一眼就看见郭子凡白布吊着半个膀子蹲在赵磊的军帐前。

      逗鸡。

     “欧欧欧!!!!”

     “郭!子!凡!你又活过来了是吧!!!!”彭将军中气十足,一亮嗓门恨不能传到重明城里去。

      满血复活的郭小将梗着脖子吊着眼梢撇着嘴,一嘴不知哪里来的带着莫名海风的口音:“你们不起,我找人叫你们起!”

     “欧欧欧!!!!!!!”鸡比他还兴奋。

      韩沐伯蹑手蹑脚跑出来压着嗓子:“郭子凡!这天还都没亮呢你……”

      依然梗着脖子吊着眼梢撇着嘴,一嘴不知哪里来的带着莫名海风的口音:“起还是不起?”韩沐伯抬头看天,确实是该出操的时间了,无奈点头:“起起起……”

     “那不就行啦!”郭小将一抬头,少年轻狂(傲娇)。

     “……我打死你……”彭楚粤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军帐里白澍顶着黑眼圈把人往里拉:“行了行了你这裤子都没穿利索还跟人动手呢。”

      韩沐伯内心疲惫的看着眼前景象正要仰天长叹,赵磊披着外袍风度翩翩的出来了。同样是让只破鸡生生吵醒的,而且这鸡就放在他门口,人家一没生气二没发火,看见郭子凡就笑了:“胳膊不疼啦?”

     “早不疼了!这鸡叫这么大声你怎么才起来?”郭子凡伸手喂了个什么过去,鸡大爷梗着脖子又来一嗓子:“欧欧欧!!!”“你看!好玩吧?”

      怕他仰头看自己窝着脖子,赵磊索性一撩外袍蹲下来,温言细语:“哪儿弄来的活鸡?”郭子凡单手抱起来:“火头营啊,昨天晚上运来的,多着呢。”

      “你别抱它来,给我。这多脏啊你手肘的伤还没好呢……”赵磊一身白袍犹豫都没犹豫从郭子凡怀里把鸡抱过来又伸手推他:“差不多得了我帮你换轻铠今天操练让彭楚粤替你……”言语温柔态度和暖春风如沐简直惯孩子家长楷模……

       要叹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韩大将军揉着一大早起来就被人晃瞎的人眼默默退回了军帐。也不是一天两天被人家闪一脸,韩将军很受伤。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肖美人哦不肖神医仅着中衣伏在纯白的羔羊毛地垫上,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见他进来时皱着眉头半撑起上半身,神色关切;“怎么了?也是被吵醒了不舒服么?”

       晨光初盛时得观美人,韩将军表示,简直不能再舒服了。

       ………………

       早饭吃过,四麓大军操演完毕,几个人交代好自己军中换防守卫之事,都聚到了韩沐伯的中军大帐里。

        东麓首将郭子凡,北麓首将赵磊。西麓首将彭楚粤,南麓首将白澍,韩家军四大副将齐聚当然不是凑到一起喝茶的。喝茶的在屏风后面坐着看书呢。沙盘摆在正中间,地图挂在北帐壁上,还是白澍先出声:“蛮族主帅还是阿穆勒。目前来看,除了学会用毒,集结了不少箭术高手,并没有什么大的长进。”赵磊接上:“毒的事情战也说了,如此厉害的剧毒成本极高,最多用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我们也不会次次都中箭,知道了也会更加小心,就算真中了箭,肖战在也顶多就算是皮外伤。”正常的画风到此为止。接下来郭子凡的发言很简介:“那么问题来了,蛮族次次挑衅次次输,这次为什么还要开战杀手锏还有没有?”彭楚粤更加直白:“什么时候全锅端掉?风沙太大了皮肤受不了。”

       韩沐伯坐在主位上,还是一副不轻不重不疼不痒的样子:“天儿越来越热了,的确不能再拖了。这几天我算了一下,蛮族此次几乎倾巢而出。且大军驻扎离蛮族龙庭极近,不惜战时长途奔袭也如此选择驻扎地,说明龙庭里几乎没有多少兵力了。”

       “今年与往年不同,我们多了一个极好的优势。”白澍环顾了一下四个人,一指乞婪河方向:“雨水不甚丰沛,乞婪河水位浅到可以骑兵跨越。”

       “大好机会也不是年年遇得到的,”韩沐伯大马金刀往后一靠:“往后三十年,我可不想年年陪着这群混蛋练兵。”

       “反正也玩儿了,不如玩儿把大的……”

 

       “报!!大将军,押送药草的陈老板已经到了。”传令兵进来报信,白澍反应最大:“泽希!!”站起来就往外迎,几个人都是喜笑颜开,跟在白澍身后往外走。把人迎进来,才发现总是独来独往的陈泽希这一次,居然带来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身姿挺拔,进了军帐就一直伸着脖子乱找。陈泽希替他着急,一把揽了人在怀里看向韩沐伯:“沐伯,肖战在吗?我把他亲师弟给他带来了。”

        屏风后面传来‘啪’一声,应该是一把把书合上发出来的。肖战抓着书冲出来,看清了人后红着一双兔子眼唤他:“光光……”

 

 


上错花轿嫁对郎 08

                  


           少年都是好少年。现在的结束,意味着将来更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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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莫达安就是因为出生在你大哥去世的那一天,且脖子后面也有一大块红色的胎记,就被太君认定了是你大哥转世,就这么多年在你谷家称王称霸咯?”伍嘉成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一颗一颗的往嘴里塞栗子,塞的两边的脸颊都鼓起来了,一耸一耸的可好看。

         “那时候我还小,二哥懦弱,莫达安也确实算是很有本事。”一边儿谷三公子低着头剥栗子,有啥说啥,这点儿家丑都抖落出来给小伍公子当故事听。想了想哪儿不对,把自己手里剥好的栗子肉往伍嘉成手里一塞:“也是你大哥。日后逢年过节,你要随我进宗祠给大哥上香的。”

          伍嘉成一点儿没觉得不对,边塞栗子边点头:“嗯,大哥。”乖得可以。谷嘉诚心里可开心,又要接着投喂,手被伍嘉成按住:“别剥了。我问你,你是不是近期打算动手收拾莫达安?”

         “你怎么知道的?”

         “我……感觉得到啊。虽然你最近也一样瘫着一张脸,可是在人前没有之前那么病弱了,拉着我出去逛园子的时候也多了,看着莫达安的眼神也……嗯。”伍嘉成一样一样往外比方,谷嘉诚就盯着他看,看到最后,伍嘉成都说不下去了,拍他肩膀:“你做什么?”谷嘉诚笑了:“你是不是平常也是这么盯着我看的?要不然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少自作多情了。”伍公子谜之脸红,起身准备去接碧藤每日一送,老太君亲自看着炖给谷嘉诚的汤药。谷三公子心情舒畅,张嘴就叫:“嘉成!”小伍公子一抖索:“不嫌别扭啊,明明你也叫这名字。”谷嘉诚反手开扇,遮住下半张脸露出满目狡黠:“喜欢这么叫,好玩儿。你也别太紧张,谷某人病着这些年,老太君怕我阴郁太重从来不让丫鬟近身伺候。叫你,答应就是了。”

         “谷某人……说得好像多大岁数似得。”小伍公子站在敞开的一扇门边回头看他,白底兰草的长衫绣工精致,暗绣的银线流动着金陵五月明媚的阳光,嘴上嫌弃的不行,嘴角却挑的老高。一双眼睛亮的好像里面流动着潺潺的山涧,小虎牙调皮的若隐若现,眉梢眼角都带着满满的,与生俱来的生命的活力:“以后就叫你老谷!”

         窗外有花,花旁绕水,水边生树,树名连理。 

        谷嘉诚只觉得此情此景,赏心悦目。不愿意辜负良辰美景,三公子翻身而起,抄起伍嘉成家传的名剑架出好看的剑招:“再胡说我开打了?家传之剑打传家之人!哈!”伍嘉成白眼翻他:“你怎么那么喜欢我的那把剑啊!”谷三公子弓步一开右手就挽剑花:“独孤九剑!

         实在看不得他瘫着一张俊脸犯傻,又反应过来那句“家传之剑打传家之人”意喻着什么意思,站在门边的伍嘉成冲回去抢过名剑照着老谷公子肩膀就戳:“独孤九剑,弄坏了让你赔~”

        你有没有听见过园林里活水流淌的声音?你有没有听见过鸟儿在枝头衔着柳丝的呢喃?你有没有看见过芙蓉绽放?你有没有看见过自己倒映在铜镜里的肆意笑容?

        当你遇到你爱的人吧。

        宁康阁这个名字本来就是当年谷大老爷为了小儿子能够安宁健康长大的寓意取得名字,二十多年来,才第一次真的有了当年那个意义。半掩半开的朱红木门里,伍嘉成双臂一展凭空一跃,谷嘉诚借力转身躲过他绵绵无力的一拳。两人衣袂翻飞,玩闹的不亦乐乎。小轩窗开着,谷嘉诚远远看见浮水长廊,碧藤端着药锅一阵风一样扭过来了,故意挨了小伍一掌,内力送着声音往外就飘:“哎呦!你就不能学学肖战?人家多温柔!”

        “那你找肖战去啊!我又不是肖战我为什么要学他?”

       “我不去!肖战没有你可爱!”

       “说了不要说我可爱!我是伍大侠!”

       “是!爱哭伍大侠!”

       “……宰了你!!!!!”

       天南海北的两个人,一个内敛稳重,一个潇洒可爱。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共看一轮明月,拥有一样名字的两个人在春回大地暖的时节相遇,从此春赏繁花,夏尝莲子,秋捡红叶,冬砌白雪,身边都多了一个人。一起被人疼爱,一起被人厌恶。有什么关系,只要有人爱,有彼此,这段年少时,就是人生最美好的季节。

 

        

 

 

         边关  重明城外北大营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来来往往十几个人,连镇守重明关的彭楚粤也已经赶到半个时辰了。

         初初见到韩沐伯伤成这样差点没忍住就要带着人去蛮族驻军那儿要解药去了。白澍单手挽住他胳膊:“看见床边儿那美人了吗?”彭楚粤急的火上房:“沈磨东西?”白澍颇有深意,眼神却是笃定:“阎王敌,活的。见过吗?”

        就像赵磊可以治得了郭子凡,白澍同样可以在任何时候稳住彭楚粤。只要挽住手呆在一起,不超过半个时辰,暴躁起来能掀翻四个北大营的彭将军,就能老老实实的言听计从。这边儿按照肖战开的方子熬出来解毒的药汤灌下去,韩沐伯的意识果然就恢复了不少。彭楚粤点着头跟白澍一起出来,感叹白澍几年如一日,从没有对他食言。刚走到白澍军帐的门口,身边的亲兵上来请示:“将军?回重明关吗?”

         彭楚粤看白澍,眼巴巴等他开口。

         白将军手收进袖子里,捂着嘴打哈欠:“要回赶紧,一会儿赶不上关城门。”

         彭楚粤低着头白眼要翻到天上去,接过马鞭就要上马。

        “你快马回去叫代云帆暂代西麓大军,就说郭子凡受伤,彭将军要在北大营暂代先锋营。”白澍一把夺了马鞭扔给亲兵:“回吧!”

         亲兵在彭楚粤身边儿跟了多少年了?什么世面没见过。接了令都没等彭楚粤开口扭头就走了。

         “…………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再不进来今晚照顾郭子凡去!”

         …………………………

肖战把了脉,轻声细语的跟韩沐伯商量:“我要拔箭,还得把腐肉都剃走。煮了麻沸散给你,一会儿都喝了?”

         韩沐伯摇头:“我是要随时上战场的人,麻沸散用不得。”

         肖战看他态度坚决只好由着。随身的包袱里拿出小小一个白瓷瓶,冲了半碗药粉送到韩沐伯唇边:“只是普通助眠的药物,总比你生忍着强。”

         

         月上中天,塞外到底比不得江南,冷风呼啸,砂砾打在军帐上面,细碎萧索的声音不绝于耳。肖战双手不停,挽起袖口露出仅着一条红绳的皓白手腕。紧皱着眉头,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韩沐伯喝过药水便沉沉闭上了眼睛,不知是药效太过,还是连日征战太过疲惫了。肖战咬着牙拔出断箭,药水洗了伤口,银针逼出毒血,一把剔骨刀,将伤口一圈腐肉尽数剃去。他下刀下的小心翼翼,生怕韩沐伯疼醒过来。却不想躺在榻上的男人除了紧紧皱着眉头,眼睛是一时没有睁开过的。

        遂下手愈发利落起来。

       整只白烛烧过了大半,蜡泪堆了厚厚一层在烛台边,肖战总算收了利刃。长出一口气,拿了一卷白色绷带过来,仔仔细细的替韩沐伯包扎伤口。

       一圈。他还在睡着,常年征战在外的人,肤色怎么还会如此苍白。

       两圈。伤口渗血,这个人是不是太累了,这么疼,还在贪睡。

       三圈。四圈。五圈…… 

       军营陷入黑夜的寂静,乞婪河流水的声音愈发清晰。肖战伸长了胳膊绕着伤口打结。手指挽着扣结轻轻拉紧,韩沐伯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说,“辛苦了。”

       肖战难以置信的瞪大了一双温柔的眼睛:“你……根本没睡着……”韩沐伯疼的嘴唇泛白,“我不想睡,你的这点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月光下对望,毫发无伤的大夫紧紧皱着眉头,重伤的将军居然还在勉力笑着。将军说:“幸好你在这里,若不然我岂非要干上满满一碗孟婆汤?”

       一寸光阴一寸心,一朵昙花一朵云。

       恍惚之间,肖战想起签文上的一句话。

       旧时明月南北观,一叹盈亏一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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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了今天的少频回头翻大纲,大过年的这么有爱还兄弟个什么劲!撕了重来!我要他们在一起!